李夫人走了。
只剩细密的雪花自天空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积在谢安肩头,几片顽皮的雪花还拍在了谢安脸上,惊醒了愣神中的谢安,让他闭合的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弧度。
因为,五感过人的谢安,听见了李夫人一家人在前方的其乐融融的谈笑声。
“娘亲,你好了不起。以后家里的事都听娘的。爹你觉得呢?”
“……好。”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都要感谢老谢头仁厚心善。赶紧回去。小年错过了,就好好准备过大年。”
“……”
听着那些话儿,谢安心头有一种罕见的松弛,还有欣慰。
而在后边的屋子里,还传来贺春利和韩立的狂喜大笑,谢安回头看去。只见韩立拿着赎身的手书和卖身契,站在凳子上,近乎发狂的挥舞起来,还一边冲门外的谢安叫喊着。
“师傅,我自由啦。”
而贺春利因为屁股还没好,做不得太夸张的动作,加上他脾性也偏向内敛,便双手捏着赎身手书,抽泣落泪,“我终于可以做个人了!”
听着院子前后两侧同时发出的笑声,感受着各自的人生惬意,谢安也被感染,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浓厚了几分。
俩个徒儿兴奋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韩立,快,去厨房弄点吃的。师傅这几天为咱们奔波,都没顾得上吃口热饭。”
“是是是,看我高兴的都忘了形。不对啊……师傅高低也是大香主了,岂能跟咱们一样吃粗茶淡饭?去飞云楼,我请了。”
“对对对,就飞云楼。不过得我请客。”
“那不行,得我来。”
眼看两个徒儿为谁请客争执不休,谢安笑着出来说和:“都别争了,就在这里吃几口。”
师傅威严在上,亲自开口,两个徒儿自然不敢反驳,便兴奋的跑去厨房翻找食材,发现没几样拿得出手的食材,韩立便立刻捧上宝银,匆匆出门去。
看着徒儿这般忙前忙后,谢安隐约有一种家的感觉。
“老爷,外边冷。”
雨荷笑着上前挽住谢安的胳膊,领着谢安进入客厅坐下,还给谢安泡上茶水,随即绕道谢安背后。
“老爷的徒儿出去买食材了,距离吃饭还得个把时辰哩,妾身给老爷捏捏背了。”
捶背,捏背。
手法一流。没两下谢安就感到全身舒畅无比。
真不知道雨荷这一手推拿手法从哪里学来的,技术远比前世按摩的那些个金牌技师好。颜值那自然也是更好的。
稍许享受了片刻,谢安便感觉自个不能这般堕落。
按摩这玩意儿……真会上瘾。
“雨荷,老爷我乏了。需休息片刻。”
雨荷立即停手,扶着谢安进入里边的小卧室。还主动给谢安铺好床,并且问询是否需要暖床……
谢安心头略微咯噔了一下,感叹这服务很周到,但还是狠心的拒绝。
雨荷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失望,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嘱咐谢安几句,便出门去了。
随着房门关闭,谢安才感到彻底的放松下来。
许是因为谢安是穿越者的缘故,总是不可避免的感觉自己和周围的人和事无法完全融合。总喜欢偶尔找个独立的空间待一待,方才觉得这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谢安在脑海中复盘了一下过去几天的经历:
再次回到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乌桥镇,也算是回归故里了。
得知两个徒儿孝顺,帮他们赎了身。
李夫人的心结也没了,当可康健养老。
虽然这些看起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做了之后……谢安心中是很舒坦的。
“这几日倒是耽误了练武,这可是最要紧的事情,万万不可松懈。”
别看自己回到乌桥镇的时候受人追捧敬畏,貌似衣锦还乡的样子。但谢安心里清楚,自己仍旧很弱小。而武学就是自己在这个世道立足的根本。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自己在这乱世便什么都不是。
切不能因为些许的成就,便狂妄自大,不思进取。
对于这些,谢安有着清醒的认识。
扫除杂念,谢安开始演练养生功。
由于雨荷在外面,加上谢安对这女人总归不是那么放心,便没有演练五禽戏,而是盘坐在床铺,调息运气,修行胎息功。
【当前长生命格:一级!】
【五禽戏:培内气(54/100)】
【胎息功:神光现(12/1000)】
【余年:35载】
很快,谢安就感到小腹位置有一股热流涌现,拇指头粗。随着谢安的运转,这股热流开始发散,化作细密的热点,流遍四肢百骸。
不一会儿,谢安就感到全身肌骨生热,脸色也变得潮红。
旋即,那些散乱的热点流遍全身之后,随着谢安的运转重新回归到小腹位置,汇聚成拇指头粗。
呼!
谢安这才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
“这就算是完成一个胎息周天了吧!?”
前世的时候,谢安看过一些中医方面的养身书籍,里面就提到什么气沉丹田,运转周天。但在前世……那些属于玄学。
在这世道,倒是具有实操性了。
不过,谢安仍旧没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丹田,更没什么真气。倒是爆肝了两年的养生功,靠着胎息功的进度,做到了让热流游走全身,反复循环。
谢安觉得,这便是胎息功里提到的运转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