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苏玉卿的眼眶变得微微泛红。
愣神许久,苏玉卿的情绪才平复下来,“谢安,讨公道和杀人不同。妾身是皇室长公主,淮南王自然不敢对妾身做什么。但是你……”
“先前长公主问在下,是否愿意做长公主手中那把劈开大阴山百年死局的锋利宝剑。倘若是个只晓得权衡利害的长公主,在下不愿意。倘若是个能为这世道主持公道的长公主,在下……愿意!”
苏玉卿已然有所动容,缓缓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斜阳,“妾身能护持你一时,但护不住你一世。”
谢安道:“在下帮长公主打碎铜钟之后……自当远离南州,风餐露宿,四海为家。”
说出这话的时候,谢安感到无比的轻松。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韦典那日策马而去的背影。
纵马踏歌向自由……
忽然间,谢安就感受到了韦典当日的心境。
真正的自由,从来都不是身体上的。
而是心内的。
说出这番话,做出这番决定的谢安……感觉全身都释然了。人也自由了。
而谢安的此番情绪变化,苏玉卿也感受到了……忽然就感觉谢安整个人都自由了。
她愣愣的看着全身都松弛下来的谢安,很是触动。
“妾身不能公开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此番来的匆忙并未带随从,刘春虽是个四重武师,但没这个胆量。”
“我来。”
苏玉卿的目光忽然变得炽热起来,伸手虚抬,“直起身来。”
谢安,“那这公道……”
“可!”
……
谢安走了。
苏玉卿坐在案桌后,看着谢安走的。
这并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但因为和谢安的一番对话,她改了主意。
许是被谢安的话给说动了,也或许是被谢安这个人给感染了……又或者,她本来就和谢安是一类人。
愣神许久,苏玉卿回到了卧室。
褪下衣服,踏进浴桶里,洗了个澡。
然后出来的时候,她没再女扮男装,而是换上了女装。
水蓝色的修身绸缎裙,云纹靴,束腰,盘发,戴上玉簪,还拿出胭红纸,放在双唇中间,轻轻的用两片玉唇按压上去。
整个过程,非常的缓慢,轻柔。
相比寻常姑娘家的装扮,多了几分肃穆感。
完成这一切后,苏玉卿才出门,叫来刘春。
刘春看到眼前的女子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惊世绝艳的女子,一度让他不敢置信,“苏,苏大人?”
苏玉卿轻轻颔首,“嗯”了一声。
嘶!
刘春心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头皮发麻。忽然间发现自己渺小了,人家谢兄并没有特殊癖好,而是……藏的好深啊。
苏玉卿自然不知道刘春心头的怪癖想法,拿出总司的令牌,递给刘春,“你执此令牌去一趟县衙,把县衙的衙役,官差都叫来水灯镇。另外把镇魔房的人都叫过来。再去一趟卫所,百户以上的武官……明日黄昏之前,需要全部抵达水灯码头待命。
另外,在码头搭建个断头台。明日黄昏,昭告乡民们都来。理由是……南阳镇魔府司,有大案要办!”
刘春听的一头雾水,却也知道事关重大,双手接过令牌,“属下这就去办。”
言罢,刘春匆忙离去。
……
谢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和往常一样,试图调息运气,演练养生功。
许是因为长公主最后的那一句“可”,让谢安的心情释然许多。
至少,自己所生存的这个世道,并非没有希望。
谢安虽然是个老头了,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开。但……没有人愿意自己所处的国家和社会是绝望的。
就好比前世,如果到处都是城管随意打骂摊贩,警察肆意包庇罪犯,欺压百姓……哪怕是个事不关己的上班族看了也会感到很难受的。
谁都渴望生活在一个有希望,友善的国家。谁都希望自己受了委屈,可以伸冤,可以惩罚恶徒。
诚然,谢安更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手握通天的力量,自己做自己的主,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如今实力不足的时候,能够遇到长公主,谢安感觉是一种幸运。
身在乱世,实力才是根本啊。
谢安念头通达,修行起来也就更加顺畅了。
一夜调息明玉功,竟然破天荒的涨了两个点。
【当前长生命格:一级。融合度:0.0009】
【明玉功:春风17/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