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看着地面上的巨大树墩,再看谢安时……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这树墩足足有一人合抱这么粗,还长在水下,根系发达。拔出来的难度相当大。之前雨荷以五重内劲的实力尝试过,均告失败。
不想,老爷一出手……立马功成。
“老爷厉害啊!”
惊喜之余,雨荷手上动作也没含糊,收好两块灵牌,还有包裹好的冰髓。正要去扛那树墩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树墩。
“扛树墩这粗活,我来。”
谢安稍微用力就把树墩扛在肩上,然后带头走入神龛下的通道。
除了入口的位置比较狭窄,走了十多米后空间就大了起来。可以容下一个成年人弯腰步行。
而且通道蜿蜒往上,越往上走,两侧石壁的潮湿在减少。气温也越来越高。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通道可以出去。
谢安和雨荷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边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眸子深处涌现出浓浓的期待。
他们在这里困了足足四年,终于可以出去了……
越是接近希望,心头自然越发的激动,忐忑。
特别是雨荷,更是嘀咕着菩萨保佑之类的话,可别通道又被封堵住了。
谢安虽然表面淡定,还不忘安慰雨荷。其实心头也是忐忑的。
若是这通道也受阻,那真要困死在地底了。
便是明玉十八节的神通,也无法打穿百米厚的岩层。
走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前方的通道更大了。完全可以直立行走,腰肢不必佝着,筋骨得到了极大的舒展。
终于,在走过一处转角的位置,有一缕光投射进来。
雨荷顺着光的方向看去,五十米外的尽头……是一个洞口。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大喜:“老爷,那是出口!出口!”
谢安松了口大气,“走。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他扛着树根带头走在前面,每往前一步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得明亮一分,心头更是觉得距离自由更近了几分。
这种感觉,让谢安感到分外的舒坦。
只有在黑暗和绝望的困境中待过,感受过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才会觉得见到阳光和自由,是何等的令人心潮澎湃。
终于,到了洞口。
谢安先把树墩丢了出去,然后往旁边侧开半个身子,“雨荷,你先上去。”
雨荷愣了下,不知谢安何故。
谢安解释道;“这四年来,你受的苦,面对的煎熬比我多。第一缕阳光,该是落在你身上。”
雨荷本能就要拒绝,却被谢安拽了一把,她执拗不过,只好第一个爬出洞口。
谢安紧跟着爬出洞口,立刻就有明媚的阳光倾洒在身上,有些刺眼,但是暖洋洋的。还听见了周围的鸟叫声。
刺目的阳光让谢安很不适应,他闭起眼,在洞口的地上躺成一个大字形,听着耳边传来的鸟叫蝉鸣,还闻到了花香。
阳光洒落在肌肤上,暖洋洋的,酥酥麻麻。
这一切都让谢安感到陶醉,安详,宁静。
过了好一阵子,谢安才适应这强烈的光,慢慢的睁开眼,发现雨荷就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发出轻微的抽泣,身子一下下的颤抖着。
谢安看在眼里,却疼在心中。
整整四年!
雨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绝望之地守护了自己整整四年的时间!
每一天都面对绝望,煎熬。
那样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特别是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子来说,更是令人崩溃。
如今,总算出来了,重获自由。难怪情绪有些失控。
谢安知道,雨荷比自己更加不容易。
毕竟谢安闭关的四年时间里,感觉不过是在道箓之中度过了几天时间而已。对时间带来的煎熬,感受并不如雨荷深刻。
谢安坐了起来,慢慢伸出手,轻抚雨荷的脑袋,“雨荷莫哭,都自由了。”
雨荷抹了把眼泪,然后重重“嗯”了一声,很快就破涕为笑,“咱们下山去,然后找个地方饱餐一顿……不对,得先去换洗衣衫。这都难看死了。”
谢安心情大好,“那就下山去换衣衫,洗个澡,然后去饱餐一顿。”
他扛起树墩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去查看周围。果然看到了洞口有足印和脚印。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但仍旧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雨荷凑过来看,“怎么会有手印和脚印一起……难道那个女人是爬出来的?”
“多半如此了。”谢安面色凝重,心头有了大概的猜测:这位金老孺人生前固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本来是可以复苏的。但是因为自己吸干了女人身上所有的不死气,导致女人被迫惨淡复苏。
没了不死气滋养的女人,变得非常虚弱。这才选择从通道爬出来……而没有对自己动手。
这就合理了。
令人遗憾的是……叫这位金老孺人给跑了。
也不知道她跑出去后是否有别的办法恢复实力,又或者出去后……是否会危害周围的村镇。
一个生于四百年前的老怪物活着跑出去……谢安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雨荷也感到很大的压力,“我记得小姐特别让我留意炼尸堂内的一个老东西。搞不好就是这个东西……咱们先下山去。等修整两日,我去找小姐问问。小姐肯定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谢安思来想去也没更好的法子,便点头同意,“先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