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周立又给李福山吃了一颗定心丸,“你且放宽心。本官今日便去一趟水灯镇找朱刘两位大人。更何况,南州还派遣了个副总司和巡按使下来。便是总司也无法一手遮天。出不了事。”
李福山总算放宽了心,“多谢周大人。”
“嗯,对了,帮里的上使可还好?”
李福山道:“上使一切安好。多亏上使照拂,虎狼门才不得不把白羽堂这块肥肉割让给我们。”
“那便好。你且先回去孝敬好上使。本官今日也去拜会上使。”
“那犬子的事情,就托付周大人了。贺春利此人捅死犬子,他必须死!”李福山再三拱手道谢,随后便转身要离去。
恰时,一个女声传来。
“来都来了,走什么啊。”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寻声看去,只见院墙上有个女人一跃而下,正是穿着镇魔司制服的赵青儿。
周立顿时脸色煞白,腿脚都在打哆嗦。
而李福山虽然不认得赵青儿,但是看到赵青儿那藏青色的修身锦袍上绣着的两条银莽,便也分辨出来这是个镇魔司的六品差司。
能当任六品差司的,至少也是个四重武师!
更何况背靠镇魔司这棵大树……
一旦被镇魔司抓住自己和县令勾结……还了得?
李福山立刻和周立对视了一眼,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他那肥胖的身体快速朝后边跑去。结果才跑出几步,一把银枪就横在身前,顺势把李福山挑翻在地。
“还想跑?”
出来的是另外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绣有两条蟒首朝下的银莽袍子。
从六品差司。
魏浩然和赵青儿一前一后封堵了茶厅的一切退路。
周立吓得赶忙冲到赵青儿跟前,拱手行礼,“赵差司,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方才李福山找下官汇报案情。下官正欲记录在案,然后去镇魔司禀报……”
赵青儿压根就不听他说的什么,直接打断道:“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自己跟总司大人解释去吧。”
话音刚落——
咔嚓。
院门被推开。
在李福山和周立震惊的眼神里,刘春和陈铁走了进来。其中刘春穿着一身银莽的袍子,而陈铁身上的袍子绣着三条银莽,蟒首朝下。
从五品,副总司。
最让李福山周立感到震惊的,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健壮男子。
身穿藏青色锦袍,绣着三条银莽,蟒首朝上。
正五品,青乌镇魔府司的府司大人!
这就是新任总司!?
赵青儿和魏浩然纷纷冲进门的谢安拱手,“总司大人。”
周立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冲上前,冲谢安九十度弯腰,“总司大人,下官正在问询李福山关于李虎威和贺春利的案情,正要去找大人汇报。”
李福山也连滚带爬过来,“对对对,草民刚刚向周大人汇报案情。”
谢安都没搭理两个人,直接走到首席位置坐下。雨荷则上前来给谢安倒茶。谢安接过瓷杯抿了口茶。
李福山早早爬到谢安脚下,不断陈情。
谢安却不搭理。
死寂一般的沉默,带给李福山和周立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俄顷,周立便顶不住这般压力,轰然跪在地上,“总司大人明鉴啊。下官一片公心,满怀热血报效朝廷。自昨晚赵差司提走贺春利后,下官便自省是否做的不够好,连夜招来李福山问话。只想把案子做的完满。”
谢安把玩着瓷杯,许久才道:“周知县,后院那美人不错吧。据说是李福山送的。”
嘶!
周立倒吸一口冷气,背脊发凉。再次抬头看向谢安的时候,只见到一双冷冽的目光,顿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谢安继续道:“李福山每个月给你孝敬上千两银子。这知县做的舒服吧?”
周立嘴唇都在哆嗦,试图辩解什么,却发现……说不出口。
他知道,大势已去。
镇魔司本就肩负着监察百官的责任,一旦捅到明面上,便是南州也保不住自己。
谢安看了眼赵青儿,还没开口,赵青儿就有默契的挥手,“来人,把周立带走,主簿和后院的女子……一并带去镇魔司审问。”
几个彪悍的镇魔卫鱼贯而入,带走主簿县令,还有两个镇魔卫冲进去后院带走那女子。
“大人,妾身是无辜的啊。妾身也是受害者。”
“无辜不无辜,带去问话后自可分辨,你若是清白,镇魔司必不会冤枉了你。给她穿上衣服,扛走。”
茶厅里。
只剩下谢安几人,还有瘫软在地上的李福山。
谢安打量着李福山,“你们巨鲸帮的上使,是什么人?”
李福山大惊失色,想来谢安是听见了他刚刚和周立的谈话,只是没想到谢安直接就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可是巨鲸帮最大的隐秘。
知道的人不多。
只有朱刘两位大人,两位帮主和周立才知道。
不想……
惊慌之下,李福山支支吾吾道:“许是大人听错了。咱们巨鲸帮内并无什么上使。”
谢安又看了眼赵青儿,赵青儿道:“总司大人初来乍到,或许有所不知。咱们镇魔司审问极恶的犯人,不必讲规矩,大刑上一遍再说,若是打死了也没什么的。”
谢安颔首,“既然他不说,那就先砍他一只脚。”
赵青儿倒是利索,拔剑就要砍李福山的左腿。直把李福山吓得魂不附体,立刻大吼:“别,别,我说,我说!!”
谢安以为事情要顺利起来了,不想赵青儿竟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
这女人也太彪悍了!
“赵青儿,大局为重。”还好陈铁及时出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