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对内劲掌控到了纤毫细微的程度,才可能更进一步。
滴水内劲法,无疑最适合谢安。
诚然,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谢安熬得住。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谢安仍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唯一和先前不同的是:为了不给李昊留下攻讦的把柄,谢安去镇魔司较为勤快,也会在镇魔司多滞留一点时间。那也无非就是多跟陈铁他们喝几杯茶而已。
其他的时间,谢安都在用心打磨虎形气功,明玉功,和水滴内劲法。
进度非常缓慢。
当真是水磨工夫。
好在谢安并没有心浮气躁,仍旧孜孜不倦的坚持。
七天后,入夜。
亥时初。
刘春风尘仆仆的找上门来。
谢安收功起身,开门迎接刘春入门,“刘都头,可是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有结果了?”
刘春跑的很急,额头都涌现出细密的汗珠,“刚刚得到消息,谢总司若是得空,那便跟我来。”
“走。”
怎么能没空。
宝植没再发芽,可谢安却还心心念念着白狐的白蛹石呢。若是早日凑齐一万缕妖精气,便可把胎息功也给进阶成玄武呼吸法。这若是进阶成功,谢安估摸着会比明玉功还要厉害。
刘春是骑马来的,马儿就在谢府外。
可只有一匹。
尬住了。
谢安越发意识到弄一匹宝马的重要性。虽然他催动明玉功的速度比马要快的多,但这消耗也大啊。若是遇到个远程的路,赶过去就气喘吁吁了。哪有骑马来的轻松快意?
最后,谢安去不远处的唐家堡借了一匹马,这才跟着刘春一路疾驰,到了城东边缘的一处小贩家里。
房子不大,有个小院。
院子里堆满了竹子,还有打磨好的竹片。有个穿着破旧袄子的汉子正在客厅里,挑着油灯,编织草席。
刘春进门就喊,“刘大,快把手里的活儿放一放。这便是我跟你提过的,谢总司。”
那汉子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做了个大礼,“草民刘大,见过总司大人。”
“免礼。”谢安将他扶起,“我就是来问点事,无需紧张。把你知晓的告知我便是。”
见谢安如此亲和,刘大的紧张感消去了大半,一五一十的说,“草民主要以织席贩履为生,偶尔也会做些葛布的袋子,衣服。城里用葛布的少,上次刘都头给我的那个葛布袋子,就是我做的。”
谢安听了大喜,给了刘春一个眼神。
刘春会意,拿出先前的那个葛布袋子,递给谢安。谢安再次递给刘大,“你再仔细瞧瞧。”
刘大拿过袋子,仔细辨认,最后道:“错不了。这袋子的形状很特别,就我会做这种。平时用来装些烟丝……大人你闻闻,里面还有烟丝的味道。”
谢安接过仔细闻了闻,还真有一股旱烟的味道。
烟丝和寻常的物件不同。常年装烟丝的袋子,会沾染上烟丝的污垢,留下烟味。因为其中煤焦油等等残留,古代可没有立白这种超能清洗剂,难以冲洗干净。
“你可还记得这袋子后来贩卖至何处去了?”
刘大说,“我没贩卖。这袋子就是我编织来自己用的,外表丑陋,也没人要。后来给了隔壁的老王。”
谢安一愣:“隔壁老王?”
“对,隔壁老王信佛。是个虔诚的香客,隔三差五就拿这袋子装些线香蜡烛去佛寺烧香。大概在五年前,老王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他抛弃妻子,剃度出家了……”
谢安暗忖这隔壁老王真是个人才……
不过谢安却感觉老王应该出事了。
不然这葛布袋子也不会出现在白狐手上。
收拢了心思,谢安在脑海中综合了一番信息,最后问:“你可知道老王常去哪几个寺庙烧香?”
“城里的城隍庙和宝华寺,香火钱贵,老王舍不得。多去城外的破庙烧香。”说到这里,刘大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老王也是命不好,娶了个婆娘凶巴巴的,经常呵斥老王没用,不挣银子。还动不动骂老王无能,经常不让老王进门。老王这才去向菩萨祷告。我是理解老王的。”
恰时,刘大的妻子端着点心茶水过来。
谢安却没心思喝茶,掏出两块碎银子放桌上,起身便要走。
刘妻还挺不好意思,“大人喝口茶再走啊。”
谢安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刘妻,然后带着刘春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妻还很好奇,“刚刚大人盯着我看哩。”
刘大横他一眼,“许是责怪你招待不周,让你沏个茶都费了老半天。害人家总司大人连茶都没喝上一口。”
……
出了家门,谢安在街道上漫步。刘春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刘都头,你可知道城外附近哪里有破庙?”
“那要看多大范围了。城外十里内就有三个乡镇,每个乡镇都有寺庙。不过规模都很小,有的还进不去人,只能在小庙外面上香。”
“山里呢?”
“附近好几处山头,风水好的,都设了很小的庙,进不去人。只有乡民们逢年过节才去上香。”
“能进人的大庙有吗?”
刘春细想片刻,忽然道:“还真有一个。石头山上有一座山神庙!”
谢安眼前一亮,“在哪里?”
刘春往前走到一处视野较好的十字路口,指着东南方向的一处黑山,“那座山就是石头山,山顶上有一座荒废的古庙,就是山神庙。”
谢安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城外有一座并不算高的山,在月色下漆黑如墨,留下一个黑色的阴影,“这山神庙有何说法?”
刘春道:“那山下就靠着淮河,原先有一个小村庄,山里有上好的大理石矿。村民多以采矿为生。不少人都靠着挖矿贩卖大理石发了财,便集资在山头设了个山神庙,又叫做石头庙。后来有一年,淮河发大水,把村庄给淹了。大部分村民都死于大水,幸存的少部分村民也都说是他们挖矿过度,激怒了山神老爷。便迁去别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