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浅,往前走了五六米就到头了,是个很大的石室。
靠着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木炭,谢安勉强看见了周围的情景。
除了一些腐烂的血肉之外,还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香炉,还有个脸盆,脸盆里放着特殊的绿色液体,闻起来十分的刺鼻。谢安却闻到了药材的味道。
这绝对不是四脚蛇能够配出来的药材。
虽然有些顶级大妖具备配药的能力,但这四脚蛇肯定没到这层次。
“怎么感觉有人在饲养这四脚蛇?”
驭兽师?
驭兽师需要给妖兽吃药?
谢安对驭兽师的手段并不了解,无法做出判断。
“先把这香炉和这脸盆里的液体带回去。找个专业的药师鉴别一番。”
谢安带着香炉和脸盆回到了舢板船,撑着楠竹继续往南。
前方不远处就是此次被屠村的地方——大泽乡白石村。
飞雪簌簌,寒风呼啸。
谢安放眼看去,只见远处的岸边有一个不大的村落,而在淮河的另外一侧,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头,在飞雪下犹如一头滔天巨兽趴在水面似得。
……
大泽乡。
白石村。
飞雪连天,祠堂的院子里堆满了血淋淋的尸体。
一群穿着藏青色制服的镇魔卫在搬运尸体。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令人作呕。
“诶,真是倒霉啊。我从南阳府过来此地当值,本想镀金,不想刚来就遇到了妖物屠村。我这前程怕是没了。”
“我又何尝不倒霉。我那么努力的想进步,到头来一次意外,就毁掉我的前程。”
“都少抱怨两句,这一次责任最大的事赵青儿郡主。”
“也是,赵郡主也是命苦。她来到青乌县后一直勤勤恳恳,一心斩妖除魔。不想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祠堂里亮着灯火,人影绰绰。
叶落给魏浩然和赵青儿包扎好伤口,给断骨的手臂夹好木板,这才冲一旁的陈铁道:“陈大人,此地条件简陋,只能简单处理。
万幸魏公子和赵郡主并未伤到肺腑,断骨和拉断的韧带,调养一阵子就可以恢复。”
听闻这话,陈铁总算松了口气,冲叶落拱手,“有劳叶师傅。还请叶师傅去外面看看是否还有受伤的乡民,拜托了。”
“应该的。若有事随时唤我。”叶落拱手离去。
魏浩然右手都吊着绷带,脑袋也绑着纱布,却“蹭”的一下从床铺跳下来,“该死的四脚蛇,他妈竟然屠村。若非它的鳞甲太硬,我早就捅死它了。”
赵青儿的情况比魏浩然好不到哪里去,也爬下床来,“陈师兄,这是我的管辖区域,出了事我负首要责任。既然陈师兄来了,我们再去一趟芦苇岛,捅了那孽畜。为这方村民报仇!”
陈铁却无奈摇头。
祖宗啊……
你们两个人没出事就是万幸。
如若不然,我陈铁如何向魏国公和宝亲王交代啊。
不过陈铁也知道两人嫉恶如仇,并没有打击两个人的积极性,“总司大人已经去芦苇岛了,咱们等总司大人回来再说。”
赵青儿大惊,“谢总司虽然为人谨慎,但实力比我高不到哪里去。若是他多带些人去,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陈铁摇头,“谢总司一个人去的。连刘春都被他何退回来了。”
赵青儿大惊失色,“一个人?这太危险了啊。”
魏浩然也道:“可不是么,总司大人明明在告假的,忽然出现这样的事情,等于是给我们擦屁股。让他一个人去太不仗义了。我去帮忙。”
说完,魏浩然就打着拐杖,拿着刀一瘸一拐要出门去帮忙。
陈铁他走路都不稳的样子,实在感到非常无语,“行了。就你这样,去帮倒忙还差不多。刘春也提议谢总司多带些人去,结果谢总司说人多是累赘,他一个人去了。”
魏浩然十分羞愧的扔掉刀,愤懑的坐回位置,“诶,若是平时练功再勤勉点,也不至于让总司大人给咱擦屁股。”
赵青儿也懊恼的低下头,“这不怪你,是我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差司肯定没法做了,肯定让父王失望了。诶……”
说到最后,赵青儿长叹一声,眼眶都红红的。
这一次外出历练,宝亲王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协助长公主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好衣锦回京,也给宝亲王长脸。
一直以来,赵青儿都非常的努力。
不想……还是让父王失望了。
诶。
赵青儿一声长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退散了大半,变得十分的消沉失落。
别看她是宝亲王的女儿,京城二代的竞争非常的激烈。
她不想落后,更不想被人说她什么都靠着一个宝亲王的爹。
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就这时候,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赵郡主倒也不必如此气馁。”
房间内的三人纷纷抬头,只见谢安风尘仆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香炉和脸盆,发出刺鼻的药味。
赵青儿十分激动,“谢总司,芦苇岛情况如何?”
谢安轻描淡写道:“那四脚蛇已经被我杀了。”
坐于位置上的魏浩然赵青儿两个人听闻这话,惊的猛然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安。
他们两个人可是带着十五名精锐的镇魔卫去芦苇岛围剿四脚蛇,亲身体会过四脚蛇的可怕。竟然被谢安单枪匹马给挑了?
这……
他不是前阵子才去镇魔司的配药房领取七重内劲丸嘛?
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趴在谢安肩上的小白淡淡开口,“那小蛇有什么了不起的,被我大哥一刀毙命。”
会说话的灵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