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武师找仙缘,并非稀奇事儿。
生长在京城的苏玉卿对此尤其体会深刻,上到景泰皇帝,下到王公大臣都是如此。
自天宝一朝就是如此了。
当初天宝皇帝还为了找长生之法,把整个朝廷都给败没了。
不说别人,苏玉卿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觉得希望不大,故而没那么热衷而已。
人一旦有了权势和力量,就不想死了。
古往今来,不外如此。
而谢安也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才知道太一道丶白四个字的分量。
但要说多么兴奋,或者忘乎所以……那也不至于。
人心叵测。
贸然到手的大好处,谢安本能提防三分。
这白玉京和自己非亲非故,突然就给自己亲传弟子的令牌……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好在这里并非京城,主动权在谢安。
将来去不去见这个白玉京,是否认这个师父,谢安觉得自己需要看情况而定。
是的,谢安对白玉京给这份好处的目的……存疑。
更何况,谢安现在也不是当初刚刚学武的那个老头子了。一路走到现在,谢安已经拥有了不错的积累。
不必事事都依附他人,看他人脸色了。
寻求仙缘这事儿关系重大,谢安需要好好筹谋,尽可能的掌握主动权,并且减少风险。
最后,谢安选择答应苏玉卿。
一方面,苏玉卿给的条件很诱人,的确是自己需要的舞台。
另外一方面谢安在青乌县生活了三十几年,自己关心的人,关心的事都在这里。自然不希望看到这片土地生出乱事来。
眼看谢安答应下来,苏玉卿松了口大气,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随后就开始商讨抓捕广蝉子的计划。
……
四个月匆匆过去。
由于大乾没有公历一说,用的都是农历。五月初已是夏天。
天气转暖,冰雪退散。
洪泽湖一带水怪出没几乎是常事,附近的打鱼人压根不敢入河打鱼,日子过的越发艰难。但是他们知晓,只有挂着天安邦旗帜的内部船只,才不会遭到水怪的攻击。
故而,大家都歌颂天父的神异,说天父是神灵转世。
加入天安邦的人越来越多,信奉天安邦的人也越来越多。
信徒遍布黑泽县,并且不断的渗透到了青乌县,还在朝着周围几个邻县扩散。
天安邦有独特的教义,犹如病毒一般扩散。
洪泽湖内,岛屿无数。
各个岛屿上都插着天安邦的旗帜,乌泱泱的住着天安邦的信徒。
普通的信徒可没资格入住这里,只有特级信徒才可以入住洪泽湖内,日夜修炼天父恩赐的功法,听取红衣教主讲述天父法典。随时准备为圣教的大业浴血奋战。
这天,是一年一次的天父讲经日。
无数信徒纷纷离开各自的小岛屿,乘船前往洪泽湖中央的金山岛,听取天父讲经。
一大早,金山岛便人满为患。
天父未来,信徒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议论起来。
“我刚加入天安邦不到半年,对天父佩服至极,还从来没见过天父,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了。太激动了。”
“我也非常激动。天父就是上天派下来的救世主。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我为了成为特级信徒,可是倾尽家财呢。但是值得啊。”
“我也是,用五百两,终于成为了特级信徒。我感到无比的自豪。”
“你花五百两算好的,我花了一千两才成为特级信徒。可惜,没买到个品级。”
“买品级需要几千两起步,你一千两肯定不够。我认识一个外乡人,花费两千两,买了个九品信徒。这才叫豪横。”
“这算什么豪横,我在四个月前,遇到个狠角色。花费八万两,买了个四品红衣教士。”
“八万两,四品红衣。再上一步不就是红衣教主了?值得吗?”
“那肯定值得啊。据说天父掌握了长生法。红衣教士,有机会得到天父的点化,传长生法。”
“真的假的?”
“鬼知道了……我们只是一般信徒,先慢慢混吧。熬个十年八年年,再立下功劳,也有机会熬成红衣教士,得天父点化长生法。快看,就是那个年轻人!八万两买个红衣教士。”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冲血,可见已经被洗脑的不轻,都是天安邦的狂热分子。
所谓的特级信徒和普通信徒,无非是花钱到位不到位的区别。
特级信徒在天安邦也只是起步而已。
往上还有九品信徒,八品信徒,七品……到四品不等。
给的钱越多,品级也就越高。
不同的品级都会在信徒的衣着上得到体现,展现荣耀。
四品往上,就不能用钱买了。
在无数人侧目下,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教士慢慢登岛,进入人群最核心,最后在紧靠着讲经台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下。
对于大家的羡慕嫉妒,那少年看也不看,神色淡定无比,眸子里闪烁着超越年纪的成熟和稳重。
这个人自然就是谢安了。
别看他现在是天安邦的红衣教士,实际上他一点都不高兴。
对于天安邦的洗脑,谢安一点都不相信。
任务所在,没办法而已。
八万两,花的太心疼了。
当初和苏玉卿敲定抓捕广蝉子的计划之后,谢安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本以为可以很快就混入天安邦,并且见到天父广蝉子。
如此一来,谢安就可以摸清楚天父的行踪和喜好,然后根据这些制定抓捕计划。
毕竟谢安背后有苏玉卿这个武道大宗师,只需搞清楚天父的落脚地,带着苏玉卿潜入进来,就可以进行抓捕。
然而,事实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谢安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