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道。

“但是一定要告诉他。”

邦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就是这个想法。”

就算不告诉普兰修,那马修的伤势也无法隐瞒了。

邦赛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刽子手,而普兰修就是他将要行刑的对象。

不管这铡刀落下来时是早或迟,最终刀刃还是会落在普兰修的脖子上。

邦赛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心情十分复杂地走到门口,对着温蔓十分绅士的道。

“你好好休息,我要去找一趟家主了。”

温蔓无声地点了点头,门合上的瞬间,她的眉头瞬间拧紧。

要知道,她只是把普兰家当做对付温家的一个跳板。

可现在,她严重怀疑自己加入普兰家是否正确。

早在很多年前,她随着温强参加宴会中偶然见过普兰修,在她的记忆中,那是除却陆河的认亲宴最为隆重的宴会。

那时的普兰修如同皇帝般亲临,站在人群中如众星捧月一般,谈笑间就将价值高昂的合作送给了与他攀谈的年轻人。

在那会的温蔓眼中,普兰家如同神祇般光耀。

因此,在脱离温家之后,温蔓才有加入普兰家的想法。

可自从到普兰家之后,温蔓就经常感觉到事实与自己的想象完全不是一回事。

在还没有机会结识邦赛之前,她不过就是公司的一个小总管。

虽然隶属于普兰家族,但公司对员工的待遇奇差无比,完全没有国际一流公司该有的水平。

甚至在温蔓的心里,公司的有些制度还比不过温家。

不过当时她急于求成,很快就脱离了公司层级,成为普兰家领导者之一邦赛的助理。

现在闲暇下来,温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现在她与普兰家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就算她此时后悔想要脱离普兰家,也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能成为普兰家的叛徒,否则,按照邦赛的性格,一定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温蔓慢慢地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相册,在看到陆河订婚现场拍摄的照片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揪紧。

……

达顿的病房。

此时的达顿,除却头上被包扎极为严密之外,浑身上下也被插满了管子。

普兰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房间中,仪器有规律地发出响声,这说明达顿的心在平稳跳动。

邦赛深呼吸,然后放轻动作,接近普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