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流转横扫,将焰幕搅出一大片蜿蜒裂隙,可后者却仿佛毫无影响,依旧汹涌沸腾。
裹挟这惶惶焰幕,重弑斩出,硬生生让一直横行无匹的剑光,终于开始避让。
“但这原本就不是第二环能施展出的东西,你以精妙绝伦的境界,通过将南明离火完全收束凝结的方式,强行使出了这种‘纯白’的形态——”
重弑再斩,再进。
“你付出的代价,是消耗了几乎所有的南明离火,你只维持着‘一线’神锋,并非自愿,而是只能如此——伱已经没有更多的南明离火。”
那一线的神锋纵横交错,剑光拖曳出极为醒目的纯白流痕。
它仍是锐不可挡,哪怕面对宋识的灵能火焰,亦能轻而易举地斩开。
可也仅限于此了。
每有一块焰幕斩碎,崩解,下一瞬就会有更多的焰幕填补缺口,乃至化为更加汹涌的烈焰,向着敌人吞噬。
在肆虐不休的火海内,宋识一刀斩出,又被剑光硬顶了回来,男人漠然泼洒神锋,筑成一方九尺剑围,任何靠近的事物都会瞬间被搅成齑尘。
“而区区‘一线’,又怎能斩开我的‘大势’?”
宋识在笑。他畅快地大笑。
“——所以,你便要败了!”
迎着纵横神锋,九尺剑围,宋识再无半点避让,他逆势而上——不,此刻,对方才是真正的“逆势”!
剑光的撕碎、燎原的扩张、苍龙的翻腾
这些本应足以影响战局的东西,这一瞬,尽数失去了颜色。
——真正的威势,从来不在于完好无损。
只要统御它的意志未溃,那么纵使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这份大势依旧可称“煊赫神威”!
终于,自重弑的斩落中,焰幕与剑围相触。
并非单纯的“斩击”,此刻剑围所面对的,是遮天蔽日的天灾——那并非针对于某一个体的破灭,而是要焚天煮海、囊括四野八荒的大势。
九尺,崩解。
八尺,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