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世清听出来了,安王就是不想一个人睡,他语气里隐隐含着笑意:“那我在屋底下挖个坑,你睡在里面就听不见雷声了。”
安王伸手拍了下晏世清:“好你个晏世清,人家是金屋藏娇、你可倒好,挖坑埋我?”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两人的笑声里夹杂着弥悟不满的叫声,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大晚上的两个人不睡觉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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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立夏,正是农忙的开始时。
晏世清的大伯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卫城一带,多地发生水患,地里的庄稼才发芽,就被淹了。
晏世清皱眉:“陛下不是拨款要求疏通沟渠、加固堤坝?”
晏满楼摇头,愤愤道:“这一路下去,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手,从指缝间漏出来的只够请几个老翁去做做样子!十个老翁嘴里的牙加起来还没有我一个人的多!”
人家田前脚淹,后脚城中粮商就开始涨价。
城中百姓遭了殃,粮食涨价了也只能买。
“卫城的粮商、官府都是黑心肝的!我的粮食便宜他们便想将我的全部买下,我不卖,官府就上来查我!他们想强抢!
而且他们居然还派人去农户家强行收粮!真是官字两张口!”
晏满楼把桌子拍的直响,气得不行:“他们不是赚钱,他们是害人性命!亏得我有皇商的名号在、老二家的娃儿又在府城供职再加上去的时候老二从镖局派了一队人跟着,才没叫那些人抢了粮食!”
晏世清万没想到今时今日,这些官员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瞒报灾情、层层盘剥:“我这就进宫,禀告陛下。”
晏满楼喝口茶缓了口气:“要我随你一同进宫么?我担心写信会被他们截胡,干脆带着人强行冲出城门。
回来这一路上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人甩掉,估计他们也抵达京城在想办法了。”
晏世清垂眸,晏家有不少人在江南做官,没想到那些人还敢如此……
大伯归京他们才得到消息,想必此前上报水患的折子都被半道劫下来了。
卫城太守乃是朱光禄的女婿,底下人敢这么做,少不了他的授意。
安王端着茶杯思量着:“我估摸着,如果朱光禄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应该会大义灭亲、掺卫城太守了,然后再找个顶罪的担下所有的罪责,卫城太守最多落个失察之罪。”
晏满楼:“那咱们……”
晏启听明白了:“大哥你不用出面,恒安进宫一趟便可,正好将你带回来的东西献于陛下,不用说江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