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是稻妻最寒冷的一年。
白霜之下的植物纷纷枯萎了。
两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老屋外墙的裂缝里,躲避外面寻找他们的几个大人。
其中的小女孩冻得直打哆嗦冷,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结,牙齿不住地碰撞着:";哥哥,他们是坏人吗?";
“嘘——,别出声。”男孩把妹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是坏人,被他们带走的孩子,都再也没回来过。”
小女孩攥紧了哥哥的衣角,那布料早已磨得发亮:“奶奶走了,父亲母亲也不在了...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哥哥,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男孩挺起单薄的胸膛。
那时,他还没想这么远,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过了一阵虽然会平息,但还是会饿的。
人是要吃饭的。
好心的店铺老板偶尔会施舍些残羹冷炙,更多时候他们不得不摸进农田,不管挖到什么都囫囵塞进嘴里。生土豆的土腥味,烂菜叶的酸腐气,在生存面前都成了恩赐。
与饿死相比,食物的口味和道德观都不重要。
有时在街角妹妹会看着小吃摊上美味的车轮饼发呆。
金黄的饼皮裂开缝隙,红豆馅的甜香混着热气飘过来,小女孩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身无分文的他们是买不起任何食物的,几次以后男孩子再也忍不住了。
“你想吃吗,由依。”男孩看着妹妹问。
“不、不想吃。”幼小的由依摇摇头,破旧的木屐却在地上磨出深深的痕迹。
“我有办法,你等着。一会儿,我叫你跑就拼命往前跑,知道了吗?”他捏了捏妹妹的手心,那上面全是冻疮。
“嗯……”小由依点点头。
……
那一天,腾腾的车轮饼终于递到手里时,由依的眼泪砸在焦脆的饼皮上。
甜腻的豆沙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两个小孩子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东西,比田里找到的要好吃多了。
从此他们的";菜单";上多了许多不该出现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