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扑向最近的铃铛。指腹的青铜胎记突然发烫,在触碰铃铛的瞬间显露出隐藏的星图。当——铃铛发出沉闷的哀鸣,胚胎的啼哭突然变调。书架牢笼的收缩停滞了半秒,艾尔维斯趁机将机械义肢插入地面裂缝。
"子夜纹章对应心脏位置!"他吐着血沫喊道。莉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七步外的青铜铃铛表面,新月纹路正对着胚胎的左胸。她翻滚着撞向那枚铃铛,胎记与月相重叠的刹那,整座密室突然倾斜。
酸腐黏液漫到腰际时,莉娅抓住了第二枚铃铛。这次是满月纹章,铃铛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胚胎的右臂突然暴涨,青铜丝缝合处迸出黑血。艾尔维斯在黏液里捞起块冰封蔷薇化石,狠狠砸向铃铛。
铃铛碎裂的瞬间,血色艾尔维斯的幻影从碎片中升起。他的骨刀这次指向胚胎的眉心,刀锋上缠绕着莉娅的银白发丝:"切开时间的产道..."
胚胎的四只手突然抓住幻影。血色艾尔维斯发出非人的尖笑,骨刀顺势刺入胚胎的第三只眼。黏液突然沸腾,密室穹顶落下青铜雨。莉娅在混乱中看见惊悚画面:每个坠落的青铜块内部,都蜷缩着微型连体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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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维斯的机械心脏突然停跳。他跪倒在黏液里,胸腔内的青铜齿轮开始反向旋转。莉娅扑过去时,发现那些齿轮间隙长出了细小的蔷薇花蕾,正在吸食他的蓝血。
"用这个...切开..."艾尔维斯将冰封蔷薇化石塞进她手里。莉娅颤抖着划开他小臂的缝合疤,疤痕下的机械管线里流淌的不再是蓝血,而是掺杂星尘的羊水。
当羊水触及胚胎的黑血时,整间密室突然透明化。他们悬浮在巨大的子宫里,下方是西格莉德的实验室。青年时期的她正在用星尘针缝合两个婴儿,婴儿的脐带连接着图书馆的青铜书页。
"我们...才是书里的字..."艾尔维斯咳出带着齿轮碎片的血。他的机械心脏突然爆开,飞出的青铜齿轮在空中拼出残缺的星图。
胚胎的尖啸震碎子宫幻象。莉娅抱着艾尔维斯残破的躯体滚到墙角,手中的化石突然发烫。冰封蔷薇的纹路与青铜书页重合,显露出被掩盖的段落:
【双生子降生之夜,牧羊人将吞食月亮】
血色艾尔维斯的幻影再次浮现。这次他的骨刀刺穿了莉娅的胎记,剧痛中她看见连体胚胎的真相——图书馆本身就是活体子宫,每本书都是未诞生的婴儿。
胚胎的四只手突然融合。黏液里升起青铜材质的婴儿床,床栏上刻满"哺乳即统治"。艾尔维斯用最后的力量撞向摇篮,机械骨骼与青铜碰撞出刺目火花。
"看床底!"他嘶哑的吼声淹没在噪音中。莉娅爬过去摸到凹凸的刻痕,那是用星尘针刻的潦草字迹:【当钥匙插入枷锁,历史方可重塑】
血色幻影的骨刀突然调转方向。莉娅举起冰封蔷薇化石,看着刀锋刺入艾尔维斯的机械心脏。蓝血喷溅在青铜摇篮上,床栏的铭文突然流动起来,化作星尘缠绕住濒死的艾尔维斯。
密室的酸腐黏液突然褪去。月光重新透过琉璃穹顶洒下,照在青铜书台的位置——那里悬浮着两枚胚胎,此刻正缓缓融合成八臂四眼的怪物。血色艾尔维斯在消散前留下最后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