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邰正飞快地整理刑部郎中姚受胜供出的罪行,其中对刑部侍郎宋铁军的指控尤为详细。
而诏狱中,秦游泰也已如实供出了在翰林院中的同党,以及此次与刑部侍郎、工部郎中及人道宗吴方联手对付林回和龙麟的全部计划。
他怕了。
他怕死后真如林回所说,被大詔朝廷立为雕像,遗臭万年。
更何况,龙卫已经查清了一切,再坚持已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留下个身后名。
赵邰整理的罪证多达好几本折子,涉及人员众多,多到他写字的手都微微颤抖。
同时,他从严桑武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林回通过蛛丝马迹查出的关键线索,心中对林回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早在林回自己查诗会案件时,赵邰就已看出林回的不凡之处。
他的逻辑推理能力,实在令人惊叹。
“来人!”
不多时,赵邰唤来一名龙卫千户,将一份名单交给他,肃然道:“派人一直盯住刑部与工部中的这些官吏,待陛下旨意下达,就立即收网抓人!”
“是!”
龙卫千户接过名单,神色凝重地领命而去。
这一夜,龙卫卫所中众人皆兴奋不已。
这种全城协作、齐心办案的感觉,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
与此同时,翰林院学士赵顷与国子监祭酒李木也正根据皇帝提供的名单,约谈相关官员与学士。
先审后抓,起草罪证。
一时间,翰林院与国子监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甚至有些人还未被提审,便已察觉到风声,畏罪自尽。
……
京城某处民宅内。
一名白面书生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皇城国子监与翰林院方向,眉头微皱:“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随后,他神情一怔,猛地转头看向皇宫方向,喃喃道:“有人要动龙麟的七窍文心?”
“有意思,普天之下,除了道宗中人,谁还会懂得嫁接文心之术?”
白面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要看看,是你们天道宗,还是我人道宗更胜一筹!”
言罢,他从怀中取出几块灵石,分别弹入院中各个方位,随后手捏印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