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立户的一家人,就要出一名民夫。
因此,那些没分家的人家,此时都庆幸不已。
被征发的民夫,要自己带着行礼,自备干粮和银钱,跟着选人的差役走。
之所以不留给他们两天仔细收拾行礼的时间,主要是怕有人逃役。
毕竟做民夫是很辛苦的,又经常遭遇打骂欺凌。
而且,路上万一遇上什么意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也不少。
即便运气不错,没有缺胳膊少腿,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到家后大病一场,把身子骨和家底都掏空的先例,也村村都有。
里正和差役很快就来到了夏家。
差役身后已经跟了一串背着简单行李的民夫了。
夏家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里正笑得极和气,甚至还微微带有几分谄媚。与平日里的那副端着架子的模样,大为不同。
差役自始至终板着一张脸,脑袋仰得高高的,拿鼻孔看人。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劲头儿,看着就让人来气。
但大家伙儿也都只是暗暗咬牙,却没人敢当那出头的椽子。
就连一贯脾气又臭又硬的周氏,都死死地强压着自己的性子,不愿跟官差较真。
夏家既然分了家,这回就不能按一家人算了。
老两口儿带一个女儿夏玉娇,夏老爷子超龄了,夏玉娇不是男丁,可以免征。
但要缴纳五百钱的代役钱。
夏有财家,夏大郎是读书人,可以免征。
但夏大郎此时尚未进学,因此只能免了自己那一份,却不能替全家人免了劳役。
夏有财若是不想去做民夫,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交银子。
他倒也可以找人说情。
但若是用这种法子,只是面上好看,实际上搭进去的钱更多。
夏有贵家,已经商议好了,让二郎去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