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廖音出生的地方是片穷乡僻壤。虽然穷,乡亲之间却很有人情味,东家喂热饭西家补旧衣,也就这么被街坊邻居轮番养大了。
但即使能把肚子填饱,心里的空缺总归是没法补足的。
落地成孤。七年以来不闻不问,音讯寥寥。
“没爹没妈,野草似的长大了。”
许松延说,“我听到的是他放狠话宁愿在街头要饭也不回来继承家业,把被派去接他的人咬得满手血。又狠又倔,像个小狼崽子。”
“那他最后是怎么回到本家的?”
“一个小孩儿能有多大力气,打晕了硬带回来的呗。”
季韶听得直皱眉,“这样只会更激怒他。”
“激怒不激怒的我是不知道,但他回到了本家以后反而就消停了。”
许松延语气变得玩味,“甚至我听说,还很会卖乖。老江宠他宠得不行,大概也是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反正江廖音回到江家过得挺好,要什么有什么。”
十六岁时分化成Alpha。为了反抗,当初差点去摘了自己的腺体。如果不是找到许松延实验室来得到了B&R,现在他就是个真真正正的残废。
“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们俩经历倒还挺相似的。”
许松延说,“你不是也曾经厌恶自己的性征,厌恶到想要摘除腺体的程度吗?”
“……”
季韶没料到大半夜的会听见这么段身世隐秘,心里不太好受,“别说这个了。”
“他的B&R是怎么回事?是跟我一样的药吗?”
“当然不一样。跟你的作用完全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