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云握着方向盘,车在马路上悠哉游哉地开着,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何坤那家伙的话在他耳边绕来绕去,说什么督查工作不适合他,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想让他去基层历练历练?
再回想高谦的话,他觉得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
他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来,琢磨着要是去了县里,自己能捞个啥职位。
副县长?那估摸着就是挂个名,没啥实权。
常务副县长?有点难。
副书记?嘿嘿,那可是上上之选啊!毕竟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嘛。
“嘿,你怎么没去法兰克福啊?”旁边的赵佳瑶突然冒出一句话,把他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张天云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个“观音菩萨”呢。
他扭过头想跟赵佳瑶解释两句,却发现她眉头紧锁,跟个麻花似的。他撇撇嘴,赶紧改口道:
“你惊讶啥?我昨晚去的,今早就回来了!”
从蓉城到法兰克福,飞机至少要飞十三个小时呢,他这话纯粹是瞎扯,也算是给赵佳瑶刚才的小心眼儿一点小小的“回报”。
赵佳瑶闷不做声,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话都憋回去。
张天云不停地偷瞄她,见她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要想始终保持一种表情,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我们集团投资电子产业的计划泡汤了,何骏亏了1000万,我们也跟着赔了1000万。”赵佳瑶终于开口了。
张天云心里咯噔一下,赵佳瑶这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她话说得含含糊糊,但显然知道何骏这次栽跟头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至于江南路桥集团为什么要取消投资,她没明说,估计也跟何骏的事儿有关。
“在国内搞电子产业,可不是明智之举。咱们没核心技术,基本都是加工。就拿家电和手机来说吧,这几年火得不行,但过几年可就难说了。
到时候,一大批厂家都得关门大吉……”张天云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哦?”赵佳瑶应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观点并不太感冒。
赵佳瑶轻轻哼了一声,本想给张天云制造点小紧张,结果人家倒好,直接开启了“人生导师”模式。
嘿,他还真把自己当成经济大师啦?经济哪是那么简单,跟种桔子似的,家电产业和柑橘产业能相提并论吗?
赵佳瑶心里头那个不以为然哟。
张天云呢,就跟没看见赵佳瑶的小表情似的,接着侃侃而谈:
“你们江南建筑集团要是钱多得烧得慌,投资房地产准没错,现在可是好时机。
或者,要是我哪天有机会下基层锻炼锻炼,说不定能给你们指条明路,政策上也能给你们开点小灶……”
话说到一半,他瞅见赵佳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头那个不痛快啊,也哼了一声:
“别以为在企业混过几天,经济那套你就门儿清了。抛开政府关系不谈,你们江南建筑集团的经营,啧啧,真不敢恭维!
就拿高建裕大桥来说,从立项、招标到管理,那叫一个漏洞百出,没赔得底朝天就算烧高香了。”
“咳咳!”赵佳瑶被张天云这番话呛得直咳嗽,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估摸着心里头也对高建裕大桥的工程有点小九九呢。
张天云把车开到维也纳酒店门口,一看赵佳瑶没啥反应,问了一句:“不是这儿?”
赵佳瑶眉头一挑:“我住雍景园!”
“哦。”张天云应了一声,随即脸色一变,“啊?”
心里头跟揣了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愣了好半天才重新启动车子。
……督查室那边,因为高谦被调到武德,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上头迟迟没定新主任的人选,督查室主任的位子暂时由省委的杨副秘书长兼着。
张天云这段时间那叫一个焦躁啊,高谦给他打的报告都一个多月了,人都走了,他这边还没听到半点动静。
眼瞅着下去挂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之前的那些美好设想全成了泡影。他琢磨着,这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呢?
这一天,是江南电视台《官员零距离》给他做节目的日子。
上午他去电视台录完节目,心情还是有点小激动呢。
嘿,下午那会儿,张天云正悠哉着呢,汪峰的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说是要约一场“酒精大战”。
张天云一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立马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国际酒店那旋转餐厅的豪华包间而去。
路上,手机跟唱戏似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一接,嘿,竟是好久不见的卞辉煌!那声音听起来倍儿亲切。
“张书记啊,最近忙不忙?我这回在省城得待几天,马老哥也来了,咱俩琢磨着请您吃顿饭,您看咋样?”卞辉煌在那头热情洋溢地说着。
“哟?”张天云心里一乐,随即回道:“行啊,你咋不早说呢,太客气了!就明天吧,晚上咱们好好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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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辉煌一听,乐开了花,连声道谢,说张天云够意思。
挂了电话,张天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马丽姗的身影。
记得年初那会儿,她说要去医科大念研究生,可后来咋就没动静了呢?
也没给自己来个信儿。一想到这姑娘,张天云心里就五味杂陈,那感觉,啧啧,说不出的复杂。
马丽姗啊,那可是个清纯得跟白纸似的姑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可因为各种原因,张天云愣是没敢接受她的心意。
现在吧,更是觉得自个儿在官场里滚了几年后,性格、观念都变了,心里头那些阴暗的小角落也越来越多。
他可不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给像马丽姗这样单纯美好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