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场的青光结界在黎明前消散时,滕宇的玄色劲装已凝满霜花。
他五指抚过战帖背面融化的"祭品"二字,碎金粉末在指缝间流转成暗红血线,与罗悦腕间咒印共鸣出细碎火花。
"需要龙血梧桐。"白狐第九条尾巴扫过罗悦颈侧的追踪烙印,琉璃瞳映着东南方渐白的天际,"还有...三枚燃魂钉。"
司马少爷突然踉跄着撞开结界残片,腰间玉佩裂成两截:"我家密室存着前朝灵帝的燃魂钉!"他袖口翻出青铜阵盘,十二星宿纹路正疯狂吞噬月光,"但开启密室要两位灵师血祭——"
话未说完,滕宇的袖中剑已割破掌心。
血珠坠入阵盘天枢位的瞬间,罗悦的短刃同时划开皓腕,两道血线在半空交织成赤金锁链,将比武场中央的青石地砖绞成齑粉。
烟尘散尽时,青铜密室门环上盘踞的饕餮兽首,正对着众人张开血盆大口。
"胡闹!"洪长老的龙头杖重重砸向密室石门,灵师后期的威压震得司马少爷跌坐在地,"葬龙渊的九幽血契需要灵尊级魂力镇压,你这是拿十万冤魂当赌注!"
滕宇指尖凝出空间漩涡,将三枚燃魂钉从密室深处摄到掌心。
钉身上的梵文在接触到追踪烙印时骤然发亮,映得他眉心血痕如第三只眼:"昨夜子时,归墟海眼已经漏了十七道怨气。"他转身时,密室墙壁的千年冰晶竟开始蒸发,"长老可闻到焦土里的鲛人泪腥气?"
洪长老的呵斥噎在喉间。
晨雾漫过比武台残破的栏杆,那些被震碎的灵石灯盏正渗出幽蓝液体——正是东海鲛人临死前才会泣出的本命精血。
密室石门闭合前,白狐第九尾突然缠住滕宇的束发带。
小家伙从罗悦肩头跃到阵法中央,琉璃瞳倒映着燃魂钉上的梵文:"子时三刻,记得用空间能力接引北斗死门。"
七重禁制轰然落锁的刹那,滕宇的空间领域自动展开。
三十六个悬浮方格从虚空中浮现,每个格子里都封印着他们这半年来搏命换来的珍宝——北荒雪原的千年冰髓正在玄铁盒中吞吐寒雾,南疆巫族献祭的九转还魂草散发着翡翠光泽。
"咔嚓!"
滕宇捏碎第三枚妖兽晶核时,密室顶部的二十八星宿图突然开始倒转。
他闷哼着单膝跪地,背后浮现的暗金纹路正将燃魂钉的凶煞之气转化为精纯灵力。
丹田处沉寂多时的灵师瓶颈,终于在空间之力撕开第十七个折叠位面时出现裂痕。
石门外的罗悦突然按住心口。
她腕间咒印传来灼烧般的痛楚,却看到守候在侧的司马家侍女们惊惶后退——少女垂落腰间的青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而她自己浑然未觉。
"他在燃烧寿元..."白狐的第九尾缠住罗悦手腕,冰蓝光晕勉强冻住咒印蔓延,"用通灵术连接密室结界,快!"
罗悦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十二道通灵符箓在空中组成六合阵。
当她的神识穿透七重禁制时,正看见滕宇被三十六道空间裂缝同时贯穿——而他竟在血雨中笑着捏碎最后那枚燃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