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煮酒正熟,下人近前,为二人斟满一樽,张尘举樽道:“兄将远行,弟深为不舍,权以此酒,为兄饯行。”
说罢,张尘满饮一樽。
曹操见状,也举樽道:“吾生平所幸者,乃与贤弟结识,今后无论身在何方,与贤弟之谊,当如青山松柏,永不相负!”
“兄之所言,暖人肺腑也。”
言罢,二人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酒至半酣,张尘仰头望天,只见今日风光甚好,长空碧蓝,白云点缀,真是风和日丽的好时节。
突然,张尘指着天空道:“孟德兄,你看那边天际,竟有一副龙挂!”
曹操仰望视之,只见张尘所指方向,一片巨大云朵,横跨半空,果如真龙翱翔一般,当真奇妙得紧。
“确是龙挂!”曹操不由感叹,“云从龙,风从虎,贤弟可知龙之变化否?”
张尘道:“飞龙在天,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可兴云吐雾,亦可隐匿行藏,可翱翔九天,亦可潜于沧海,此所谓乘时而为也。”
曹操抚掌笑道:“不错,不错。龙之变化,一如人也,失意隐于市井,亦可得志而纵横天下,此乃英雄也!依贤弟所见,当今天下,谁人可堪英雄?”
张尘心中一颤,此情此景,岂非正是曹操与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场面?
只是此时,并无青梅熟透,与之一论的也并非刘备,而是自己。
张尘沉思片刻,微微一笑道:“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上马可纵横天下,下马可安顺黎民,非如此者,不可为英雄也。方今天下,虽豪杰众多,然可称英雄者,却如凤毛麟角。我实不知,不知孟德兄可有见教?”
“我知一人,请贤弟品鉴。”
“孟德兄请讲。”
“此人出身寒门,勇猛尚武,黄巾之乱以来,率淮、泗之兵屡平叛乱,讨董一战,更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虽因粮草不继而落败,但忠勇之心,可昭日月!”
张尘轻轻一笑,道:“孙坚,孙文台。此人勇猛有余,可惜谋略不足,虽有称霸之心,却无根基依托。若放弃荆豫,挥师东进,或可借江东之地偏守一隅。广纳人才,固守其土,倒也能割据一方,但绝难成就大业。英雄,最多只能算半个。”
曹操闻言,不由微微一怔,又道:“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今袁绍出镇汝南,袁术坐镇南阳,互为掎角。借家族依托,日后定可一呼百应,聚拢四方豪杰之士。二袁,可为英雄否?”
“哈哈哈!”张尘听罢,不由哂笑道:“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至于袁术,嫉贤妒能,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怎配英雄二字?况二袁本就不睦,如今俱在一处,日后必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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