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广洋的府邸,内厅。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胡桢、汪广洋、吴沉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
桌上精致的点心无人问津,一壶上好的龙井,早已凉透。
“蓝玉将军,当真天人!”
胡桢捋着胡须,打破了沉默,语气中满是惊叹,“以一万老弱残兵,大破燕王八万精锐,生擒燕王!此等战绩,便是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
吴沉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更难得的是,蓝玉将军竟主动解散军队,将兵权交还朝廷!此等胸襟,此等气魄,试问天下,几人能及?”
“燕王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胡桢幸灾乐祸地冷笑一声,“经此一役,他元气大伤,怕是十年之内,都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汪广洋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未必。”
“哦?”
胡桢和吴沉一愣,齐齐看向汪广洋,“大人何出此言?”
“你们莫要忘了,淮王这次也失算了。”汪广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皇上对淮王,已然起了疑心。淮王为求自保,极有可能与燕王、李善长联手!”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胡桢和吴沉的兴奋。
他们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汪广洋的意思。
若淮王当真与燕王、李善长联手,那对他们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唉……”胡桢长叹一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多事之秋啊!”
汪广洋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声音低沉而沙哑:“只怕,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
贸易衙门,后院。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允熥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望着满树金黄,心中却烦躁不安。
苏尘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恩师,你究竟是如何料定,蓝玉将军必胜的?”
朱允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燕王手握三万蒙古铁骑,又有姚广孝辅佐,无论怎么看,胜算都远超蓝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