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见识了对方那可怕的执行力。
李善长眼中寒光一闪。
“光靠我们,自然不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一次……”
“联络燕王!”
“请他……一起动手!”
联络燕王?!
众人心中猛地一凛!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倒向燕王朱棣,将这场原本还控制在朝堂之争范畴内的较量,彻底升级为……
一场可能席卷整个大明的风暴!
但眼下的局面,似乎也只有借助燕王那强大的武力和在北方的势力,才能压制住苏尘和朱允熥这股新兴力量的疯狂扩张了。
“苏尘的党羽遍布朝野,根基已成。”李善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只有燕王,才有足够的实力,与之一搏!”
“是时候……让那位殿下,也尝尝铁拳的滋味了!”
密室内,再无人说话。
只有那摇曳的烛火,映着一张张重新燃起阴狠之色的脸。
以及,那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山雨欲来的血腥味。
……
数日后。
北平,庆寿寺。
香烟袅袅的禅房内,气氛却不似佛门清净,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朱棣看着手中李善长派人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凝重。
他放下信纸,看向对面的姚广孝,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军师,你说怪不怪?”
“那个朱允熥……竟然真的给他立住威了?”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居然真把科举改革这事给办起来了?”
朱棣的语气里,有惊讶,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意外打乱阵脚的烦躁。
姚广孝端坐不动,脸上挂着一贯的阴冷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殿下,那不是他朱允熥的本事。”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案。
“那是苏尘。”
“是苏尘这些年安插下去的那些党羽,那些在新政中得了好处的鹰犬,在替他摇旗呐喊,在替他执行!”
姚广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李相国说得没错,这次,咱们不能再留手了。”
“必须把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给我撒出去!”
“在各州府,跟苏尘的人,真刀真枪地斗上一场!”
朱棣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凶光毕露:“怎么斗?”
姚广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手,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