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王家夜宴上

王鹤堂越说越激动,脖颈上青筋暴突,猛地站起身来,在屋内大步流星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要踏穿地板。

“这点道理,还要老子来教你?”他双眼圆睁,怒声吼道,“老子都在研读新修的课本,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学?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王冀被骂得呆立当场,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心中满是无奈。

家族里的那群人,被陈旧观念束缚已久,满脑子“天地君亲师”“伦理纲常”,思想僵化得如同被岁月尘封的顽石,又似被禁锢在无形牢笼里的困兽,徒然挣扎却无法挣脱。

让他们放弃坚守多年的迂腐观念,转而投向新学问,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面对父亲的冲天怒火,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良久,王鹤堂才停下脚步,身体晃了晃,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顿发泄中耗尽。王冀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焦急道:“父亲,您身体不好,就别再动气了”。

“唉,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算了,随他们去吧”,王鹤堂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明天顾家来人,你和他们说清楚点,把关系搞好,日后定有好处” 。

王鹤堂对别的事情可能有些意见,但是对秦思源的新学却非常推崇,至少对医学是这个态度,因为新的医学把他这个快死的老头子给拉了回来。

第二日,暮色如墨,王家大开中门,门枢转动间,发出沉闷声响,似在诉说世家大族的威严与底蕴。

小厮们身着整洁靛蓝色布衫,头戴黑色方巾,束着规整的腰带,垂手静立在门外两侧,身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恭敬而专注。

日落时分,残阳似血,将天边染得一片酡红,远处,一辆马车驶来,马蹄声急,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待得近了,车帘打开,马车旁边的小厮服侍着里面的人下来,正是顾云章。

顾云章一袭玄色长袍,衣袂随风猎猎作响,腰间一块温润玉佩在余晖下泛着微光,头戴万字巾,神色沉稳,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王冀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客人到来,立刻整了整衣冠,疾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