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二叔听见对面没动静了,才哼了一声收回铁锹,“总比你这没银子还没良心的好。”
什么东西!
他从前就瞅着这好吃懒做的兄弟俩不顺眼。
又是三天。
许家书房的油灯连夜晚都不曾熄灭。
胡庆之眼下熬出了淡淡青色,许毅也是如此,许旺年纪小,底子弱,胡庆之对他更严苛了些。
此时困得脑袋一磕一磕的敲鼓般。
宋婉宁夜里出来两次,悄无声息地给几人加了两盏油灯,添了几壶热水。
终于最后一页书合上,许旺咬牙写出的策论也过了胡庆之的眼。
他这才让两人回房休息。
许旺兄弟二人走后,胡庆之默默翻动着许旺和许毅的策论。
看着上头苍劲凌厉却规整的字体,心中暗暗点头。
这几日来,他特意等两人困倦到难以睁眼时才会出题。
人困倦时脑子是不中用的,若是对所学东西不扎实,别说写篇策论,就连默写一首诗都是极难的。
所幸,兄弟二人让他极为满意。
披上衣服,胡庆之独自走在院中,喃喃自语,“老师,我的学生比之你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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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啼鸣,一轮红日钻出晨雾。
许毅一睡睡到日上三竿,才把几日的困倦全都补了回来。
宋婉宁打了盆水进来让他洗脸,边给他整理衣裳边把这些日子的事说给他听。
“老房子修缮完了,未大哥和女儿也搬进去了。作坊也着手建了,地方就在咱旁边,人手爹也找好了。”
许毅由着媳妇帮忙束发,自己则伸手丈量她的腰围,思索着夏日给她做些什么样的衣裙比较好。
碰了宋婉宁的痒痒肉,气得她按住了许毅的手直接坐在上面,让许毅动弹不得。
“说正经的,未大哥应该遇到麻烦了,这几天总是问你忙完没有,听说你彻夜都在学,便没来打扰。”
许毅闻言也不多想,总归去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