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在自己部下的协助之下,终于突破了重重防线,剑尖直指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武种逆贱,还不束手就擒?”
砰!
随着前面的出现一个沉坑,武种竟然是人仰马翻,运气似乎已经消耗干净。
华阳的剑尖已经抵住了对方的咽喉,只是借着天空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一张脸——一张布满皱纹、惊慌失措的脸。
“不对!”
华阳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心猛地一沉。
这张脸虽然与武种有几分相似,但绝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枭雄。武种的眼神应该更锐利,气质应该更凌厉,而不是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华阳一时便知道这是冒牌货,于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谁?”
“将军饶命,小的……小的是陛下的替身!”那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华阳看着对方的反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这一个小战场。武种的亲卫军死的死,降的降,但那个真正的武种,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华阳确实武种并没有伪装其中,知道到嘴边的万户侯已经飞走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搜,给本将军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此大的泼天富贵,哪怕此次失之交臂,他亦是不会放弃。
于是,士兵们四散开来,仍旧在追寻着那个千载难逢的封侯机会。
其实不仅华阳这边遭到了李鬼,匈奴人那边的情况更惨,本以为抓到了武种。正当他们押着“武种”准备领赏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抓了一个冒牌货。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放弃,哪怕遭到了武种的戏弄,仍旧想要将武种揪出来。
正当这边在四处追踪着武种踪迹的时候,殊不知武种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武种在看到武大郎被杀后,亦是明白身边人没准会连累自己。在面对迎面而来的匈奴军后,他采用金蝉脱壳的计谋,暂时跟自己的亲军分开,并让亲军一分为二。
若是亲军安然无恙,那么他们在约定的地点等自己。若是亲军遭到不测,那么他亦是算逃过了一个劫数。
武种果断放弃了马匹改为步行,此时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奔跑,耳边还回荡着后面战场上震天的喊杀声。
即便他十分不愿意承受,但他此次确确实实是败了,而且败得十分彻底。不过他自觉仍旧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他并不打算认输。
武种身上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跑一步都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剜他的肉。只是他知道穿过这片密林,便可以逃过越军和匈奴军的搜捕。
特别前面就是淄水城,怕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会选择往这里逃回。只要熬过此次的追捕,待他成功返回越国,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已经渐渐高了起来。
“该死!”
武种的伤势越来越重,于是低声咒骂,眼前一阵发黑,甚至已经看不清天地间的颜色。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他知道这是“天运丹”副作用。
虽然天运丹确实十分逆天,但他终究没有得到紫气入体,所以此次遭受到反噬更加的强烈,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只是他已经成功地穿过那一片密林,身后早已经没有了追兵,而追兵必定不会想到他会选择逃回淄水城。
清晨时分,整个天地都被朝阳所笼罩。
武种踉踉跄跄来到一座桥边上,于是扶着桥柱大口喘息,脸上不由浮起一丝得意劲。于是他摸了摸腰间,信号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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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放出信号,他的亲兵军就会赶来接应自己,自己就可以在亲兵的护送下踏上返回越国的归途。
“啪”的一声,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红色的烟雾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武种在做完这一些的时候,身体仿佛已经虚脱了一般,当即靠坐在桥柱上,于是静静地等待着亲兵的到来。
他此刻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他不仅是越国最显赫的武家,其实很多人并不知晓,他的老爹来自于仙谷,所以他其实属于仙谷的一员。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朝阳已经挂在半空上,他的身体被晒得热汗直冒,却是始终不见亲兵的踪影。
“不对劲,很不对劲!”武种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于是喃喃自语。
按理说,他的亲兵应该已经到达附近,只需要他发出信号弹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亦或者已经搜索过来,难道他们遭遇不测?
武种看着太阳高起,终于确信自己的两支亲卫通通阵亡,于是不得不继续前进。
他抬头望向前面的淄水城,于是决定过河伪装成流民混入其中。可当他过桥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座木桥已经年久失修,摇摇欲坠。
眩晕感越来越强,武种的视线开始模糊。
武种咬紧牙关,扶着桥边的护栏一步步往前挪。就在他即将走过这座桥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于是脚底一滑,整个人重重随着撞破的护栏掉入河中。
“咔嚓”一声,右腿重重地摔在河边的石头上,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武种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只见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这条腿是断了:“来人,救命啊!”
这边过往的人并不多,直到中午时分,他这才被几个好心人发现。
“咱们将他带回城中医治吧!现在淄城已经由楚军接手,他们不仅开仓施粥,而且还向咱们流民提供免费医疗!”在看到武种的右腿断掉后,一个热心肠的汉子提议道。
此话一出,当即得到其中几名同伴的赞同,于是纷纷准备制作一个简易的担架。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武种勉强抬起头,却是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武种刚要开口,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陈平手中握着一块沾血的石头。
“为什么?”武种艰难地问道,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陈平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暴君武种!”
“他是武种?”在得知武种的身份后,在场的几个汉子先是震惊,而后眼睛闪过一抹怨恨。
他们之所以沦落到如此田地,正是拜武种所赐,甚至他们的亲人正是因武种而死。现在武种就在眼前,如何不让他们憎恨呢?
武种看到周围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心里终于是害怕了:“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当晚,一锅新鲜的肉汤出锅,每个人都吃得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