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勇敢无畏

鱼母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敢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忤逆你的母亲?你还有何颜面去见你死去的父亲!”

鱼幼薇深吸一口气,悍然无惧地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他,我也敬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是怎样的人,正因如此,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即使那个人是您!”

“哼,好啊!”鱼母怒极反笑,她一把将鱼幼薇从地上拽起来,重重扔到鱼父的灵位前,声嘶力竭道,“我要你亲口告诉你父亲,说你错了!”

“我没错!”鱼幼薇梗着脖子道,“大唐律法规定,女子十五岁即可成亲,我已年满十七了,有权选择自己的爱人!”

“至于身份,他现在是大理寺主簿,我是崇义坊一间茶肆的茶博士!我们情投意合,为何不能在一起?!”

她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鱼母给她驳得哑口无言。她连做几次深呼吸,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放肆!”

她冷笑着说道:“你真以为我有这么好糊弄?你既然提到律法,我就和你好好讲一讲!”

“唐律规定,婚姻需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是说,我不同意你俩在一起,你俩偷偷摸摸厮混,是为野合!”

听到这一番话,鱼幼薇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当然了解她的先生,正因为如此,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顾惜她的名声,如果鱼母不同意的话,他们永远不能结为夫妻!

她跪了半晌,涩声道:“他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陈规陋俗,世俗偏见!”

“您不许我嫁给他,我终生不嫁就是了!反正我心中只有他一人!”

鱼母气疯了,从面前的桌案上拿起一把戒尺,喊道:“手伸出来!”

鱼幼薇丝毫不惧那把粗粝的戒尺,高举双手,露出白嫩的掌心。鱼母心下有些不忍,她喝问道:“你认不认错?”

“我没错!”鱼幼薇坚定道。

鱼母银牙紧咬,拿起戒尺往她手心抽了下去——她这一击只用了五成力,为的就是逼女儿改口。

“啪——!”鱼幼薇痛得一阵瑟缩,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肯示弱。

“我再问你一遍,你改不改?!”鱼母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我没错!”她仍是那一句。

“你不认错,我就打到你认错为止!”鱼母又扬起戒尺,这一次却用足十成的力道。戒尺砸得很重,每一下都发出一声皮开肉绽的闷声。

没过多久,鱼幼薇的额角密密麻麻的布满冷汗,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但她的脊背始终挺得直直的,远远望去就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翠竹。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始终不愿低头。

她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痛意,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声,背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鱼母才气喘吁吁地停手,她低头一看,发现鱼幼薇的手心全是血痕,但她依然未出一声。

“你……你这么做值得吗?那个男人,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吗?!”鱼母厉声道。

鱼幼薇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视线已经模糊,面色痛苦地说道:“阿娘,您知道吗?他对我……是真的很上心。”

“我九岁时,有一天独自留在家里,那天您和阿耶赶集去了。我发了高烧,还是他及时赶到,背着我去了医馆。”

“我十四岁时,孤身一人在外游学,寄了家书回来,只有他给我写了回信。虽然有一封信被拦了回来……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鱼母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本以为女儿迷恋上段书瑞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她竟对此人情根深种!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感情过于匪夷所思,她实在……勘不破。

鱼幼薇又接着说下去,她的嘴唇越来越苍白,声音也越来越低:“他知道我的一切喜好,了解我的心有不甘,陪着我度过冗长岁月……你们总爱强迫我做许多我不

鱼母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敢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忤逆你的母亲?你还有何颜面去见你死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