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夜月色甚美,我们成婚吧!

在云隐山的日子,是很放松而闲适的时光,清明祭祀之后,师父的酒葫芦李相夷也将它给补好了,而漆木山将云居阁内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芩婆所处的山头。

贴心的徒弟李相夷很识趣地给他的师父挖了个酒窖,当着师父的面让杀哥打开了妖之界,将各处搜罗的美酒放了进去。

乐呵呵的漆木山望着满窖的美酒,将精心编写的《山家清供》给了徒弟后,大手一挥,斜眼相觑,李相夷就识趣地拿着菜谱,带着杀哥离开了。

啧…他也要去布置他与杀哥的住处,贴心的徒弟会识趣地不打扰师父给师娘献殷勤。

云居阁的牌匾已经被师父拆走了,李相夷拍拍手,将明月居的牌匾挂了上去后,拎着桶,拿着抹布,哼着小调将东院里里外外地擦拭了干净,又将多花了三倍银钱才买到的别人定制好的大床放进了厢房,美滋滋地跟他的殿下住了进去。

西院里贺苪和小玲也在认真收拾着自己的房间,二人房间相隔,门上“蓬莱阁”和“栖霞阁”的牌匾上的字是李相夷提的,银画铁钩,遒劲有力。

“栖霞阁”旁边还有一间房,上面是李相夷提笔写就的“有身见”三字,这是他给小妖怪准备的房间。

贺苪有些不解,问他的师父,这处是为何人准备,又为何提笔此三字时,李相夷看着他的腿边睁着大眼睛望向他的邪见,笑道,“佛语常云,执着有我,有身见。有些人或物,虽外表并不美丽,可内心却是最为向往美好,最为干净!人心,勿要着相!”

贺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小玲也若有所思…

待李大人转身离去后,想通了的小玲看向激动的邪见爷爷,高兴地告诉他,“邪见大人,李大人说你是一个很干净,很美好的妖怪呢!”

邪见看着眼前这个王妃殿下给他准备的属于他的房间,听着小玲转述的话语,眼眶中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小妖怪难得没有叽叽喳喳,他吸了吸鼻子,沉默地背着人头杖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在离开小玲的视线后,小妖怪嚎啕大哭…

武藏野草原之上跟随杀生丸殿下之后,几百年来,他再未回过自己的族群,他其实有些时候,在暗地里也唾弃过自己…

原来邪见,在王妃殿下眼中,也是一个干净美好的妖怪呢…

……

漆木山传下来的《山家清供》,在第二日便被李相夷很正式的传给了他的徒弟,李相夷一脸严肃,及冠的俊美青年面目冷峻郑重,“小苪,这可是你的师祖花费了十余年,精心编制而成的云隐山秘籍,今日,师父便将它传给你,从今日开始,你一定要努力修炼,承担起这云隐山的重任!”

少年郎郑重地从师父手中接过秘籍,内心满怀着光耀云隐山的使命,清俊的少年屏息凝神,将手中秘籍翻开了第一页…

贺苪将第一页的文字念出声来,“莲房鱼包,将莲花中嫩房去穰截底,剜穰留其孔,以酒、酱、香料加活鳜鱼块实其内,仍以底坐甑内蒸熟;或中外涂以蜜,出碟,用渔父三鲜供之。三鲜:莲、菊、菱汤瀣也…”

上首的李相夷微微摇头,“不可不可,时令不对,做不了!”

右手撑着脸看小孔雀逗他徒弟的杀生丸眉眼含笑…

小少年脸上郑重的表情一僵,将这册子合上,上面“山家清供”四个大衣苍劲有力…

贺苪又再度翻开一页,“其法烔鸡净洗,用麻油盐水煮,入葱椒,候熟擘钉,以元汁别供,或荐以酒,则白酒初熟、黄鸡正肥之乐得矣。”

李相夷很没有师父风范地凑了过去,贺苪僵硬抬头,就见他那天下第一的师父摩擦着下巴点头出声,“这个不错,堂上十分绿醑酒,杯中一味黄金鸡。”

贺苪声音艰涩开口,“师…师父,这个秘籍…是菜谱吗?”

李相夷一脸理所应当地点头,“对啊,吃穿用度,吃为首位!小苪,这云隐山秘宝师父可是传给你了!你赶紧钻研钻研,这几日咱们还可以去云居阁蹭几餐饭,等你钻研几日,咱们就自己开火了,对了!那黄金鸡你做两份,师祖师祖母那你也记得表表孝心!”

看着师父牵着师公转身毫不犹豫挥手离开的背影,看着手中云隐山的重任,五月初二便将十三岁的云隐山第三代弟子贺苪,在小玲妹妹的期待视线中,提步进了厨房撸起了袖子…

贺苪和小玲的功课和修炼每日都没落下,刻苦的紧,只有他那上蹭老下啃小的师父,跟被放飞山林的猴子一样,天天带着他的师公上蹿下跳。

除了清晨祠堂为亲人上香,教习徒弟剑术,李相夷也就偶尔夜间着家吃个饭,白日里带着他的殿下进山打猎,烧烤野炊,夜里剑舞逍遥,二人世界过得好不快活。

……

月色初升,白色劲袍的俊美青年手中最后一招收势,他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清俊身姿昂扬,笑颜望向一边的大妖道,“杀哥,若我到了西国,你说我是否可以如那话本里所说,御剑飞行,剑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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