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匪巢救父

在蜿蜒的山路上,梁红英心急如焚地谋划着前行的策略。为稳住轿夫,她好言相劝:“诸位,再送我一程,到时曹老爷一定会有重赏,大把银钱到家就会给。这里离土匪山寨已不远了,希望你们再坚持一下。”然而轿夫们不为所动,将轿子撂在原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随后,拉着大洋的马车也赶到。

车夫见轿子停下,扬鞭喝问:“怎么不走了?老太太吩咐送姑娘上山,你们半路停下,想干什么?”有个叫金大山的轿夫冷笑道:“老头儿,别犯傻了,上了山也是有去无回,你以为真能把曹老爷救下来吗?这就是白日做梦。你车上拉了一车的大洋,难道愿去送死吗?不如和我们联手分了大洋,一生无忧,吃喝不愁,何必给他们卖命?曹老爷死活关咱们什么事儿?”

车夫杨大壮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妙,发生了变故,他想先劝劝再说,挥鞭呵斥:“你们谁要是生歹心,贪图这点钱财,我先抽他一鞭!你们背信弃义,怎对得起曹老爷与老太太的恩情?”

梁红英暗喜车夫忠诚,可是轿夫们毫不畏惧,一人跑过来就夺车夫的鞭子,另外两人上来就把杨大壮的胳膊扭住,另一人搬起石头去砸装钱的箱子。

梁红英在轿中焦急万分,大声呵斥无用后,想起腰间弹弓。她撩开轿帘,瞅准时机射出石子,正中一轿夫后脑勺。那人惨叫抱头,其余三人惊愕之余,还不知道是谁在偷袭他们。梁红英趁其愣神,再次装填石子,又击中一人头部,那人疼得在草丛打滚。剩下两名轿夫慌乱松开车夫。

她钻出轿子,跃上车厢,对车夫杨大壮说:“大叔,别管这几个小人,咱们两个前去救曹老爷。”车夫点头称赞:“好姑娘,真有骨气!我原以为你也胆怯,若都不去,我独自送钱也要救回老爷。如今你愿意同去,很好,咱俩齐心,必须要把老爷救回来。”

马车在丛林中吱呀前行,不想轿夫们贼心不死,稍作休息后又追来。梁红英让车夫加速,自己则掏出弹弓,瞄准跑在最前面的轿夫,精准一击,正中脑门,那人当即晕去。其余轿夫这才知晓遭弹弓袭击,边追边骂,扬言追上便杀了二人。梁红英毫无惧色,弹无虚发,一次次击中他们要害,轿夫们无力还手,最终被马车远远甩开,不见踪影。

摆脱骚扰后,车夫引领着梁红英继续奔赴土匪老巢清风寨。越靠近目的地,梁红英愈发紧张,她不断告诫自己要沉稳冷静。手抚弹弓、匕首与药囊,她心中默念:此次准备周全,定能救出曹老爷。

远远望去,那传说中的清风寨已映入眼帘,石头围筑的山寨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在静静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之战。

马车渐近清风寨,老头杨大壮对梁红英轻声叮嘱:“姑娘,到了寨前我来应对,你只管坐车上别动。等他们开门,咱们驱车直入,我料想会有人引你入内。我会向他们提条件,求其放出曹老爷,我好将老爷安然拉回,但愿能顺利。”

梁红英微微颔首,心下感念这大叔的忠诚,又觉此前未曾问过他的姓名,遂开口问道:“大叔,您贵姓大名?我该如何称呼您?”

杨大壮回首望她一眼,手捋着稀疏的胡须道:“我姓杨,名大壮。自年轻时便入了曹府,屈指算来,在曹府已二十余载,跟着曹老爷四处奔波,历经诸多风雨,所以与老爷情谊深厚。哪怕豁出这条性命,也定要救老爷回去。”

梁红英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暗自思忖有此人相助,救回父亲的胜算大增。可旋即又忧虑起来,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自己那点防身之技与聪慧谋略,究竟能起几分作用?倘若所有手段皆无成效,即便救回父亲,自己恐怕也难保全冰清玉洁之身。如此思量,不禁有些恍惚,茫然与无助之感油然而生。可一想到父亲被悬吊树上,遭受严刑拷打的惨状,那股子勇气瞬间重回心间。她决然立下誓言,只要能救父亲脱离苦海,哪怕与土匪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