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英和小青从药店里出来,满心都是困惑。梁红英眉头紧皱,忍不住开口:“人家说得在理,咱们跑去药店问毒药,确实太不妥了。小青,你快帮我想想,到底该咋办?折腾了这么久,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还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小青也是一脸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梁红英眼睛突然一亮,自己想出了个主意:“要不,咱们找药店里的小伙计问问?给点钱,说不定能套出话来。”小青听了,连忙点头:“行啊,这办法没准儿能成!”
于是,两人在大街上四处寻觅,眼睛紧紧盯着每一家药店,就盼着能碰到合适的小伙计。
正走着,他们突然瞧见长青药店有个小伙计急匆匆跑出来,手里还提着个瓶子。梁红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想:机会来了!她给小青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悄跟在小伙计身后。
只见小伙计一路小跑,脚步匆匆,最后在一家酱油铺前停下,打了一瓶酱油。梁红英和小青躲在角落里,等小伙计买完酱油转身要走时,赶忙上前拦住他。
梁红英笑着问道:“你是药店的伙计吧?我们有点药学上的事儿想请教请教你,方便吗?”小伙计一脸警惕,上下打量着他们:“我刚来这儿干活不久,好多都不懂。你们要问,还是去店里找我们老板吧,他啥都懂。”
梁红英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去过店里了,打听这种药不太方便。你要是知道,就跟我们说说呗。”小伙计一脸疑惑:“什么药啊?”梁红英压低声音:“有一种红色粉末状的药,人喝了能被毒死,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小伙计挠挠头,想了想:“红色药末的药,我记得有好几种,好多都是治病的,不是毒药。至于毒药嘛,我还得回去查查。”梁红英一听,心里顿时有些烦躁。本以为能轻松问出结果,没想到这么复杂。要是红色药末的药每个药店都有,那怎么才能确定是哪一种呢?
小伙计见她一脸发愁,便笑着说:“这样吧,我回去帮你们问问,问清楚了就回来告诉你们。”梁红英一听,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小伙计手里:“小兄弟,辛苦你了,这点钱你拿着,一定要帮我们问仔细啊。”
小伙计接过大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放在嘴边吹了吹,又放在耳边听了听,确认是真的后,咧嘴笑道:“好好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肯定帮你们问个明白!”
没过多久,小伙计就兴冲冲地跑回来了:“我问清楚了!那种红色药末是砒霜,不过是经过特制的,毒性比普通砒霜厉害多了。喝了之后,就算毒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梁红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对上了。她急忙追问:“你们药店有这种药吗?”小伙计点头:“有。”梁红英又问:“那别的药店呢?”小伙计连连摇头:“没有。”
梁红英满脸疑惑:“为什么只有你们药店有?”小伙计解释道:“这药主要是用来处决犯人的。以前处决犯人,都是在菜市口砍头,现在呢,可以枪毙,也可以让犯人喝这种药。喝了它,没啥痛苦,人很快就没了。”
梁红英这下认定,母亲就是中了这种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再次向小伙计确认:“别的药店真的没有卖这种药?”小伙计斩钉截铁地说:“真没有!”
梁红英接着问:“那我再问你,大概20年前,你们老板还记得谁来买过这种药吗?”小伙计说:“这种药不常卖,一般都是警察局或者政府的人来买,而且一买就是定量。老百姓来买的极少,次数也特别少。所以谁买过,我们老板心里大概有数。你要问20年前的事儿,老板说不定真知道。我去帮你问问,你们等着。”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回了药店。
很快,小伙计又跑了回来,兴奋地说:“我打听清楚了!近几年,有三个人买过这种药,一个是本地的老板,一个是外地的客商,还有一个是老太太。十几年前呢,有两个人买过,一个是在东城打工的老头儿,还有一个是曹府的丫头。”
梁红英听到“曹府的丫头”这几个字,头皮瞬间发麻,头发根都竖了起来。她心里激动万分,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就是这个丫头买的药,毒害了母亲!可她又是受谁指使的呢?梁红英心里打满了问号。
她急忙抓住小伙计的胳膊:“这个丫头是谁?她姓什么叫什么?你们老板知道吗?”小伙计摇了摇头:“我不用问老板,我就知道他肯定也不知道。就算是曹府的丫头,也是老板反复追问,人家才肯说。再问下去,人家不说了,老板也就没必要再打听了。不过能确定是曹府的丫头,这就够了吧?”
梁红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从今天起,她终于知道母亲是中了什么药,就是这种特制的砒霜。母亲被毒害得舌头没了,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清,成了一个受尽苦难的苦命人。幸好自己当时还在母亲肚子里,没有受到毒药的伤害,真是不幸中的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