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太太的话,梁红英心想:我从来也没想在曹府长期居住。这什么地方呀?勾心斗角的。除了曹老爷之外,我觉得没什么好人。不过,这四太太为人谦善、乐于助人,还算是可以。等我查清楚了母亲的仇人是谁,绝不会留在这里,更别说他们眼中我贪图的大小姐地位了。
四太太说完之后,就看梁红英有什么反应。梁红英说:“我是有点莽撞了,主要是给人家胡燕造成了那么大的创伤,我有点于心不忍。”
四太太说:“真没事,过两天我派人说和,之后把人家胡燕给放了。明明不是人家,干嘛打人家?这个三太太呀,就是有点狠毒。”
梁红英抓住这个机会就问:“四太太,我听小青对我说,你的意思是,五太太的去世,跟这三太太有关系吗?”
四太太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有没有关系,我怎么能知道呢?”四太太眼望着梁红英,仔细打量她,然后突然眉头一锁,对梁红英说,“我能看看你的手吗?”
梁红英急忙把手缩了缩,没敢往外伸,她就问四太太:“你看我的手干什么?”
四太太笑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的手白不白、细不细。以后找婆家,我帮你找一门好婆家。”
梁红英的脸立刻就红了。现在呢,她伸也不好,不伸也不好。后来四太太一直用目光盯着她,她只好缓缓地把手伸出来。
梁红英的手指上擦着浓重的红色指甲油,尤其是无名指上的那个指甲油涂得特别厚。四太太拿起她的手来,翻来覆去,一根一根地端详,从大拇指一直看到小指头。当看到无名指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对梁红英说:“你这根指头,指甲油涂得好隆重啊。”
梁红英笑一笑,赶紧把手缩回来,说道:“太太你见笑了,我不会涂。山野村姑,打斗还行,要说梳妆打扮,我还真差很远。”
四太太说:“你人长得不丑,就是缺乏调理。在我这儿,我教教你怎么打扮,一定是个特别出色的美女。将来以后,说不定你还能继承这曹家的产业呢。”
梁红英一听吓了一跳,她站起来说:“太太,你这什么意思?”
四太太无奈地摇了头,“你怎么忘了,大太太不是说收你为义女吗?她现在变卦了,我可没忘。以后有机会,我会把这件事情重新提起来。”
梁红英叹了口气说:“四太太你就别提了,主要是我也没合他们的意。我舍生忘死的去救姥爷,到头来却给我扣了一个贪图富贵享乐的帽子,你说我多冤。当时的场面你们也没见到,那几个该死的抬轿的,半路上就想把银子劫了,幸好杨大叔和我出手阻拦。他们不死心,在我们把老爷救出来之后,又半路上把老爷给劫了。狠心的人把杨大叔居然给害死了,这样的恶人现在却成了红人,真叫人恨得牙痒痒。”
四太太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惊讶到了极点,她动容地说道:“此事当真?我得给老爷反应反应,从头到尾,你才是他的大恩人。”
梁红英一摆手说:“不必了,我不争这些,不管怎么说姥爷平安回来就可以了。”
四太太说:“这也要慢慢来,光凭我一个人还说不动老爷。他认准了救他的是大山,他只把大山看作恩人,谁也说服不了,希望他以后能慢慢明白就行。”
梁红英看四太太为自己发愁,倒也很感动。
四太太说:“现在事情稳定了,你就先回去吧,别再提这件事情。至于那花屏的事情,千万不要承认是你干的。平白无故的,在这府里明目张胆地说你打碎了一个花瓶,这跟犯大罪都差不多了。以前你有多大的功劳,都得被这个愚蠢的行为给掩盖。”
梁红英觉得四太太说的也对,所以她就点头答应了。
回到她的住处,小青问她出了什么事。梁红英说:“这么大事你还蒙在鼓里吗?”
小青说:“是啊,我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我刚才才在茶房里烧火,没人叫我,后来听人们说熙熙攘攘的出了点大事。”
梁红英就把她的事情给小青说了:“我打碎了三太太的花瓶,她说话太气人。”
小青听了之后一拍手掌说:“该!就该打碎她的,打得好,打得应该!”
梁红英说:“可是我却连累了别人。”
小青说:“连累了谁?”
梁红英道:“胡燕。”
小青“啊”了一声,感觉也很意外。她问:“他们把胡燕打了一顿吗?”
梁红英说:“不仅打了,而且打得很重,皮开肉绽,我看着都心疼,所以我站出来承认了。他们正要处置我,四太太站出来说我就是默认这罪,刚才她和我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我干的,这样我就被四太太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