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了日本兵,朱大爷对梁红英说:“姑娘,我知道你刚才有了恻隐之心,他喊妈妈。他知道自己有妈妈,就不知道千千万万中国人也有妈妈吗?他杀害咱们同胞的时候,何曾有过恻隐之心?这只是一个特例,你不必往心里去。结果一个就少让他们杀咱们几十个同胞,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救咱们中国人啊。”
朱大爷说话时语重心长,这语气可不像一个常年在江上打鱼的渔夫,更不像是接送客人的船夫。这分明就是一个和鬼子有战斗经验的老江湖了。梁红英,发自内心的钦佩大爷说的话。
朱大爷指挥人,先把这两个日本人的尸体处理掉,绑上重物又沉入水底。还有一个中国翻译,朱大叔却没有对他下手。
梁红英问:“大叔,你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是什么意思?”
朱大叔说:“你瞧,他们这不是给咱们送来了一条快艇吗?我们把缆绳拴在快艇上,让它拖着咱们的船往前走,不是更方便一些?”
梁红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叔是想让他的两个小伙计穿上日本的军装在前面牵引着艘船。这可是一个好办法,暮色马上就要降临了,乘着暮色,快点驶出这段危险的区域,也不失为一个高明的办法。
两个人换好军装,快速地把船舶转到牵引位置,又绑好缆绳,尝试着缓缓启动。这一拖还真好,大船乘风破浪,虽然那小快艇冒着黑烟有点吃力,但是管它呢,报废了也不用心疼。
梁红英赶紧把姐妹们从舱底下召唤上来,大伙憋闷得够呛。一个姑娘的身上还滴了好多的血,正是那个日本人身上流出来的,同伴们赶紧帮她清洗。
趁着夜色,船一刻也没敢停。朱大叔坐在船头,点燃旱烟,大口大口地吸着,想着事情。
梁红英问这些姐妹们:“你们的家乡都在哪里?我要把你们送到哪里才合适?”
一个说是这里的,一个说是那里的,她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要想一个一个地把她们都送回去,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梁红英就决定,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起把她们疏散了,好让她们各自奔赴自己的家,也能缓解一下风险。
夜半,好多姑娘由于一路疲乏,都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睡着了。曹月红更是睡得香,这么一个大小姐如此奔波,着实有些难为她。不过她也算死里逃”生,睡熟了,嘴角还勾起,一弯浅笑。
而梁红英却是神经紧绷,她丝毫困意都没有,知道眼前的路还很艰险。河面上时不时还有灯光闪烁,这些都是巡逻的快艇。她很担心,万一尸首被发现,那些鬼子兵会不会赶过来。虽然前面有个快艇在拖着船走,但是它马力不足,这么一艘大船,比摇橹也快不了许多。
经过一夜的航行,还算太平,曙光依稀可见。前面是外滩,大远就可以看到一片棚户区,这都是老百姓们聚集的地方。
梁红英向朱大爷建议:“能不能把这些姐妹们放到这里疏散?”
大爷点头说:“可以。”
于是当船行驶到棚户区的时候,逐渐靠岸。这不是码头,所以没有很好的停泊地。当岸上的人看到两个日本军人,都有点慌张,他们四散躲闪,都回了自己的茅草屋。但是当大叔站到船头的时候,居然有人开始给他打招呼,梁红英这才放心。
船渐渐引渡到浅水区,这里有一个妇女洗衣服伸出来的平台,大爷把跳板搭在了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