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昏迷不醒

季母被绑着不能动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季百川见她这样,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恸哭道:";晚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赌了。你我少年夫妻,相互扶持二十载,你怎么忍心我被人乱棍打死?求求你,求求你。远哥儿他们要与我断亲,这世上我唯有你一人了。";

季母被触动奋力挣扎,绳子将她的手腕磨破,她却浑然不知。

凌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强拆鸳鸯的恶人。

她揉了揉眉心,吩咐春桃将季母松绑。然后自己慢悠悠地蹲下,在她耳边道:";没有季涵远他们,就你和季百川生活,长长久久,白首不离,你愿意吗?

愿意,我就成全你。律法规定的赡养银子我也会给你。";

季母动作一滞,盯着还在哭嚎的季百川长久不语。

过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在那两个要债的壮汉催促下,季母才缓缓开口道:";百川,你我夫妻缘尽,和离吧。";

声音百转千回,悲凉至极。

季百川如遭雷劈,呆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八尺的男儿哭得惊天动地:";你们,你们好狠心。你们都想我死!";

季母眼尾红色未消退,一双眼睛像被黑布蒙住的铜镜失去了光彩。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季涵远面前,哀求道:";远哥儿,看在我的份上,你就把他这次的赌债还上吧。从此以后我保证无论他痛改前非还是生命垂危,都不会再过问。";

季涵远脸上没有表情,询问道:";母亲,你可是想清楚了?";

季母深深看了季百川一眼,抹掉自己眼角为他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似乎是要与过去告别,她用力扯下耳朵上的银耳坠朝他扔了过去,缓缓抬手指天发誓。

";好。";季涵远干脆答应,看向季母的眼睛眸色渐深。

两个壮汉拿了银子果然信守承诺,当场放了季百川,临走时居然还跟季涵远客客气气地道了谢。

季百川逃过一劫,大喜过望。拖着一条瘸腿想要去追季家母子。

凌韵让季涵远把季霜霜抱进马车。自己拎了个手臂粗的棍子和路安,望舒他们一起守在马车边上,朝季百川恐吓道:";你再跟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季百川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去摸鼻子,然后带着哭腔哀求道:";晚娘,晚娘你让我上马车,让我看霜霜最后一眼吧。";

季涵远看了一眼季母,对着马车夫吩咐道:";快走,不用理会他。";

季母低头垂泪,这次连帘子都没掀开往外看一眼。

……

城东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