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忍不住打断他。这个陈掌柜别的都好,就是打开了话匣子不说重点。东一句西一句的,听着让人着急。还是回了依他所言去铺子里再聊,比较稳妥。
于是,一群人起身往城东集市而去。
"庄……"馄饨摊老板跟着到了巷子里,欲言又止。
庄达回头,语气更加不耐:"何事?"
馄饨摊老板搓了搓手,"您看三百文您什么时候……"
"你还要不要脸?"季海跳起来啐了一口。
“这不是刚说好,占了我的地儿,就给我三百文吗?”老板挺直了背,倒是有理了。
"你刚刚还说我们要喝得起奶茶,你把馄饨摊都送给我们呢!"季海反驳。
"我那是玩笑话,你们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和我计较?"
季海到底年纪小,被他这么一说,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个反驳的话来。
"哦,那就只许你和我们计较?走,咱们去官府说理去。"本已经走远的凌韵,回过头来怼了一句。
她本来不喜欢找麻烦,可这老板实在是太双标,不给点教训,相当于助长他的气焰。
"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这摊子可怎么活啊!我知道你们有钱人都和官家有勾结,哪里轮得到我这样的平头百姓说理。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老板苦着脸,瞬间说话都带了哭腔。
他这一嚎,倒是吸引了几个路人驻足。搞得庄达不好意思,准备给钱了事。
只是这次,他的手又被摁住了。
凌韵冲他摇摇头,高声道:“庄叔,你这样只会助长这种人的气焰。他今日讹了你,明日讹了别人,其中因果岂不是要扯到你身上?”
庄达本觉得三百文不是件大事,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不成,不成。”
馄饨摊老板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铜板飞了。他一边偷瞄庄达,一边和路人哭诉:“都是做儿女,做父母的。谁都知道我这种起早贪黑做小生意的不容易。今日我认了,谁叫我得罪不起他们这些有钱人呢?富人们一年手指头缝里露的,都够我养活一家老小了,偏要和我斤斤计较。”
凌韵没料到这厮居然还搞道德绑架,一下子气笑了,"你养不活他们,可不能怪我们。怪只怪你自己人品有问题。"
说罢,凌韵便不与他过多纠缠,放下狠话,"老板好生回家歇着吧,这摊子我等下派人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