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韵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冷静下来。她挣扎得厉害,眼看着就要把柳境也一起带入河底。
鼻子和嘴里血腥气的加重,世界像是即将转场,在凌韵的眼前缓缓蒙上了一层暗淡无光的黑纱。
她手一松,冲柳境扯出一抹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快走!"
然后,她就这么缓缓随着河水往下坠去。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味突然袭来。春日山泉般清冽的气味将血腥气驱散,恍惚间一双结实温暖的手,将她腰腹托住,徐徐朝着河面上推去。
"韵儿。"
来人喊了一声,凌韵的眼睛勉强睁开,从他的脸上轻轻扫过,低声喃喃说了一句什么,眼神复杂莫辨。
"韵儿!别怕。"
季涵远用力把她的头托出水面,贴近她的唇边倾听。
"我不是做梦了吧?"她口中喃喃。
季涵远清冷的眸子,流露出一丝诧异,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紧接着,他用力搂紧了凌韵,朝着河中心的小洲游去。
等季涵远把凌韵推到岸上,柳境也跟着游过来了。小人儿还没缓过劲来,睁大了眼睛盯着季涵远,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玄清和尚也拖着一根浮木,游了过来。
"大师,你怎么把桅杆拖过来了?我春桃姐姐和……"柳境话说到一半瞪大了双眼。
就见那桅杆上晾萝卜干似的,趴着四个人。
玄清和尚趴在岸边,喘着粗气,"愣着干嘛?快帮我把他们都弄上去!累死和尚了!"
说话间。陶书生滑进河里,瞬间就没了踪迹。
"扑通!"
小洲的林子里突然冲出来个黑影,毫不犹豫地扎进了河里。不一会,陶书生被拖上了岸。他喝了不少河水,肚子鼓得像只蛤蟆。
紧接着,绵绵,春桃和胡书生也上了岸来。
众人冻得直打哆嗦,正想要升起火堆。就见不远处的涂滩上,已经燃起了篝火,一个俏丽的少女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二弟,她怎么样了?"少女跑到凌韵身边,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了她的身上,"快,抱她去篝火边。"
春桃牙齿打着颤,惊讶道:"霜霜?你……"
季霜霜微微一笑,"春桃,我完全好了。"
"先别说了,都去篝火边暖和暖和吧。"路安已经将陶书生肚子里的水都按了出来,将人扛到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