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借着昏暗的灯光,凑近一看,立刻认出了这个“雪人”真面目。

“这不是贺掌柜吗?你这是怎么回事?”

那暗卫见两人相熟,";欻";地收回了剑。然后提着贺小山的后脖颈,把他的脸往灯笼边上一怼,开口道:";小姐,此人形迹可疑。您可是认清楚了?";

";认清楚了,认清楚了。";凌韵见贺小山脸色发青,嘴唇都乌了,忙道:";英雄快松手,他是旺旺酒楼的掌柜,不是坏人。";

暗卫闻言松了手,又把刚刚从贺小山手里抢过来的东西,放到灯下一看。见只是一个卷轴,这才安下心来,扭头欲走。

";英雄,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天这么冷,您要不随我们回屋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凌韵猜想这暗卫身手了得,应该是宫里那位派过来保护他的。大过年的不能和家人团聚,守在这里眉毛都挂霜了,也太辛苦了,便想挽留他。

那暗卫迟疑片刻,对凌韵行了个礼道:";小姐客气了。以后不要唤小人英雄了,小人只是开阳大人派来保护小姐的。";

凌韵心里嘀咕,";怎么开阳的手下,看着身手比开阳还好?";

她正欲问人姓名。那暗卫,又是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黑暗里。

春桃将贺小山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嗔怪道:";贺掌柜,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跑到别人门口装雪人,我差点被你吓死知不知道?";

贺小山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未散去,说起话来也不利索:“我,我没有,我就是站……在门口站久了,冻僵了,所以走路才会……”

季涵远这会儿也注意到了他眉睫间的冰霜,又见他嘴唇发乌。便赶紧解了自己身上的狐裘,给他披上,";有什么事,回屋里再说吧。";

众人回到屋内,季霜霜赶紧端来热茶和暖炉。贺小山喝了口热茶,身子渐渐暖和起来,神色也恢复了些。

“贺掌柜,是不是铺子里又出什么事?你怎么会在门口冻成那这样?里边没人给你开门吗?”凌韵问道。

";谁没给他开门?今天你们刚走,他就来了,说是给嫂嫂拜年。我们留他吃午饭,他又不吃,谁能想到他一直蹲在门口等你们回来啊!";

季海拿来季涵远的衣服给贺小山换,生怕凌韵怪到自己头上。

";是我的错。我怕打扰东家的亲眷。又怕遇不上东家,这才擅自决定守在门口的。";贺小山急忙开口。

他对着季海他们躬身一礼道:";对不起,是小山给大家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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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海也就抱怨一下,没料到贺小山一个堂堂的大掌柜,会如此真诚地道歉。

他愣了一下,红着脸小声道:";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公子教训的是。小山愚笨,此前还犯了大错,幸得东家不弃。";贺小山说着,眼角就泛起了泪花。

凌韵最怕人哭,大过年的开开心心的多好?

于是,她插话道:";贺掌柜,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