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观内,玄清和尚和三清道人为了该不该顺应天意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季涵远端来一盘棋,在二人中间坐定:"二位大师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没有兴趣做下棋的人呢?"
路边的羊杂摊前,冻得发紫的人睁开了双眼。他哑着声音道:"恩公,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今日的恩情,等我报仇后必定来还。"
季涵远塞给他一枚玉佩,语气笃定地道:"你的仇会有人帮你报,洛王他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身上还有伤,拿着这个先去飞云观休养。"
益山县城,季涵远握着一把寒光闪动的匕首,走进了西边偏僻的巷弄里。
巷子里衣裳不整的司马校尉,正追逐着三个孩子。想到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他就兴奋得打颤。
"让我替那些孩子,看看你心肝的颜色。"
季涵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轻轻的,和匕首一样没有温度。
几乎是在感受的疼痛的同时,司马校尉嘴角鲜血涌出,然后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
季涵远蹲下身来,把那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心脏,塞进了他的嘴巴。
然后他走到巷尾的大缸前,掀开上面盖着的草席。
躲在里面的孩童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当他们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在缸前停下,心跳都漏了一拍。
头顶的遮盖物被挪开后,想象中的恐怖画面没有出现,只有一道温柔和煦的男声传来。
"憋在里面久了可不行。路口那辆马车是出城的。车上的人,司马校尉不敢惹。"
临川城外流民堆里,季涵远举着一个钱袋,承诺道:"重阳节,定海山。谁能把一个冰夷姑娘和她的仆从分开来,就可得赏银三百两。"
浪平村的地窖前,季涵远拦住了柳境:"孩子,去把你听到的告诉那个领头的姐姐。"
洛川河上,他给湍急暗流里的阿秀丢了一块浮木,吩咐道:"记住,玉佩要混在别的东西一起给她。你只是偶然得知了凌父的下落。还有,你偷的是价值连城的东珠。至于洛王的账本,你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