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四在医务室门口徘徊了十分钟。
他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牛奶——校医说梁雨晴需要补充营养——却迟迟不敢敲门。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应该是梁雨晴已经醒了。
"站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方四差点把牛奶扔出去。梁雨晴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右手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
"你...你怎么出来了?"方四结结巴巴地问。
"校医说我可以走了。"梁雨晴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牛奶上,挑了挑眉,"给我的?"
方四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僵硬地递过牛奶,手指不小心碰到梁雨晴的指尖,凉得像块冰。
"谢谢。"梁雨晴接过牛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过我不喜欢喝甜的。"
"啊,对不起,我..."
"骗你的。"梁雨晴突然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我其实很喜欢。"
方四呆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梁雨晴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笑容。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方四鼓起勇气,"你好点了吗?"
梁雨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嗯。低血糖而已,老毛病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方四刻意放慢脚步,与梁雨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注意到梁雨晴走路时右腿有些微跛,应该是那些烧伤疤痕的缘故。
"看路。"梁雨晴突然说。
方四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走廊的消防栓。他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视线却不自觉地又落在梁雨晴的手腕上——那些疤痕被校服袖子遮住了,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那里。
"想问什么就问吧。"梁雨晴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