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呢?”裴月白问。
袁升引着裴月白往寝殿走,“皇上情况危急,皇后娘娘守在皇上身边呢。”
一听袁升这话,裴月白脸色更加冷了几分,加速走进了寝殿。
皇后听到外头的动静走出来,看见胡子八叉、风餐露宿、还浑身是血的裴月白,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累了吧。”皇后问。
皇后憔悴了很多,以前在她脸上,是从来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向来恣意,活得张扬。
可短短几日的功夫,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眼角眉梢中尽是疲态。
皇后一出声,忍了多日,压抑了多日的裴月白鼻头骤然一酸。
“父皇呢。”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昏迷着,太医说……”
剩下的话皇后没说下去,只是捂着嘴歪过头。
裴月白看在眼里,心痛难忍。
“南枝…”他转过头看向池南枝。
池南枝点头,从衣袖里又拿出一个药瓶,交到了裴月白手中,“皇后娘娘身体亏虚,撑不住几日了,这药给她服下,再好好休息,明日便能大好。”
说罢,她转头对袁升说,“麻烦公公带我去看看皇上。”
袁升不知道池南枝的身份,犹豫的看向裴月白。
“把太医都叫出来,里面全权交给淮桢公主。”
得到回答,袁升不疑有他,点头,将池南枝请了进去。
外间,裴月白扶皇后坐下,伺候着让她服了药。
“南枝医术高明,父皇不会有事的。”
皇后点点头没说话。
自从皇上中毒,她也紧绷了多日。
现在裴月白回来,她终于是能喘口气了。
见皇后情绪好转,裴月白才开口问:“父皇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太后。”皇后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眸中闪过肃杀之色。
裴月白眉头一跳。
皇后接着说:“从宛平行宫回来之后,你父皇便处置了祁王党羽,将祁王府众人收监,太后禁足在寿康宫,准备等你回来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祁王。”
“可那日,太后突然叫人来传话,说要见皇上。”
“皇上念及多年母子之情,便去了。”
“从寿康宫回来没多久,他就昏倒,至今昏迷不醒。”
说到这,皇后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生嚼了太后。
“也查不出是什么毒,我逼问了太后,但她缄口不言,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