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书院成立至今有两百多年,自他接任院长一职,也有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来,江州书院再无一甲,更别说状元了。
倘若继续如此,未来书院的历史上对他这个院长会怎么说?
院长昏庸无能,不懂教书育人,学子全无功名……他这个院长的面子往哪搁?
如今,书院好不容易来了个姜峰,此子出口成诗,惊才绝艳,有望打破书院二十七年来的会试记录。
将来更是有机会通过殿试,入三甲,成状元,到那时候,他这位院长必将在书院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他不过离开江州访友几天,一回来……啪,人没了。
那么大的一个学子啊,说没就没了,还是被人赶出去的。
文院长气得差点当场升天。
“你以为你串联姚仲,构陷姜峰的事情,就无人知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逼走姜峰是为了什么吗?杨世啊杨世,你求功名无错,可你不发奋苦读,凭才学考取功名,偏走谄媚官员,曲意逢迎的路子,如此不思进取,阿谀奉承,你读的是什么圣贤书?!”老院长唾沫横飞,怒不可遏。
杨世泫然欲泣:“院长也觉得学生是在谄媚姚仲吗?对,他是知县的儿子不错,可区区一个知县,又怎么可能让我做出此等违背良心之事?还请院长莫言听信传言,还学生清白。”
“知县的儿子当然不能让你这么做,可如果是刺史大人的儿子呢?”文院长幽幽说道。
杨世面庞一怔,他抬起头,目光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文院长微微俯低身子,轻声叹息道:“说吧,那位刺史大人许诺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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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世低下头,沉默不语。
文院长重新挺直腰杆,望着眼前的学生,摇头道:“罢了,既然你的心早已不在书院,老夫也不强求。你走吧,往后你是高官厚禄,是扬名立万,是流芳百世,都与书院无关了。”
杨世悲痛欲绝,眼中热泪盈眶,他悲伤道:“院长要将我除名?就算我有错,可何至于此啊!”
文院长回到蒲团上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情已然回复了平静:“你不在乎书院,书院的名册上也不必有你。去吧,去追求你的功名利禄,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你的一切,从此刻开始,与书院再无瓜葛。”
杨世深知院长心意已决,再无转圜的余地,脸上反而收起了悲愤,眼眶再无泪水。
他先是对院长磕头一拜,以还师恩。
随后站起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雅阁。
……
“听说了吗?杨博士被书院除名了!”
“是啊,听说是因为他串联姚仲,陷害姜峰一事。”
“呵呵,你们莫非不知道,那位姚大公子,在醉仙楼与人争风吃醋,以致失手杀人,他那位知县父亲妄想将人送走,却不料,最后还是被不良人抓回来了。”
“呸,此等诬陷同窗,卑鄙无耻之徒,有什么资格来书院?依我看,院长也应该把姚仲的名字,从名册上剔除。”
“可惜了姜大才子,听说他离开书院后,去当了不良人。此后三代之内,都不能参加科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