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牛舌草与嫩叶松针

天快黑的时候,李二柱送来了两床旧棉被,是他两个儿子小时候盖的,还带着尿骚味。

想着头天晚上的寒冷,尿骚就尿骚。

谢宁没拒绝抱着棉被进屋,就见许婉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木床旁边一桶热水升腾着热气,熏得她脸色殷红。

“相、相公,我准备好了。”

一想到一会谢宁要给他擦洗身体,许婉就止不住地害羞。

从前她对自己的丈夫只有畏惧之情,从不敢有半分遐想。

但从昨日开始,她觉得谢宁变了,是那种从根子全换了那种彻底的变化。

不知怎地,许婉的这声相公,在谢宁听来像是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他紧了紧嗓子,努力不去看少女修长脖颈的粉红云霞,但那诱人的沟壑还是时不时提醒他,面前的这个清纯少女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是他现在想做什么,她都会无比顺从的女人。

擦洗的过程中许婉连指头都在羞怯地捂着肚兜,殊不知,她的那两盏雪白的岚山,早都被男人印在了脑子里。

睡觉前,谢宁铺好了床铺,给许婉端来汤药后便去了厨房。

家里穷没钱点油灯,谢宁便就着灶台里的火翻看书社拿回来的中庸。

何为中庸,意在谦逊。

儒家之道为帝王所用意在规训,给全天下的子民画一座无形的思想牢笼,

中庸上下两册,三千五百多个字,主要中心思想主要围绕着君子之德,明辨之,慎独之。

谢宁翻看第一遍,熟悉文字的同时回想着大学时候哲学课上教授讲的内容,按照自己的理解在其中寻找相合之处,第二遍仔细阅读完,谢宁就开始尝试默写第一章。

第一章默写得很快。

但等到第三章的时候就不行了。

太冷,过低的温度冻得谢宁手指僵硬根本无法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