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套?
“做什么套?”
段蒯子反应过来,赵铁匠这是把他跟谢宁一块给埋汰了,说他跟谢宁合起伙来一起坑村里人。
“还说不是做扣子坑骗人,就你段蒯子还有能挣一百文的那天?”
赵铁匠语气毫不掩饰地鄙夷,“他谢宁给你的钱都是借来的吧?老段,你跟我说实话,谢宁邀你合作给了你好处,他打算怎么骗村里人的钱?”
在赵铁匠眼里,村里这帮只知道下地务农的穷人,哪里配得一夜暴富,他这个开几十年铁匠铺子的老板,这辈子还没发家呢,这帮泥腿子凭啥一天就能挣一百文钱?
要是随便谁上山上薅点野草就能换来铜板,那他的生意买卖又算什么?
“骗钱……?”
“我骗你姥姥!”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哪有他赵铁匠这么瞧不起人的。、
段蒯子连给赵铁匠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抄起箩筐照着赵铁匠就砸,一时间给赵铁匠砸得满地乱窜,前面还没走远的村民们,见这俩老头动手,顿时定下脚步看热闹,一个两个的笑得比过年还开心。
李二柱胳膊捅了捅谢宁,抖着肩膀笑道:“哎,你看!”
赵铁匠被段蒯子追着打,肥硕的身子,颠起来五花三层乱晃,嘴里不住地嗷嗷叫,“段蒯子,你疯了!你他娘的快停手!”
谢宁哈哈大笑两声,刚好跟赵铁匠狼狈的眼神对上。
赵铁匠一怔愣,满是土沫子的破筐正正好好扣在他脑袋顶上,赵铁匠气急败坏地把破筐扔地上,对着谢宁猛土口水,“得意忘形的崽子!走着瞧!我非得在全村人面前揭穿你的鬼把戏!”
鬼把戏?
谢宁能说自己是借尸还魂,但鬼把戏,他还真就没有。
他摆了摆手,对赵铁匠扬声道:“好啊,赵大叔,咱们走着瞧!”
人群当即又是哄笑一片。
收药材的事飞快在村里传开。
整个一个下午谢宁家里就没断过人。
来来往往的村民也让谢宁产生的危机感,四月份他就要参加县考了,赚钱固然非常重要,但科举对他来讲才是安身立命最重要的一条路。
他沉闷下来,直到晚饭吃完都没怎么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