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博先一愣。
他今日面见皇帝,一是为了上报这半年在北方游历见闻,二、就是为了想在皇帝面前给谢宁提上一提。
竟没想到,西北节度使,廖吉昌比他还快了一步。
逍遥散的拔毒方子,已经由朝廷下发到各地官府,由官府的医官署督办,只有西北本地的拔毒药是由济源堂售卖,朝廷官方的圣旨明面上,敕令各地官府,拔毒药售价要低于济源堂的价格。
可实际上,各地官宦掌权的人,能借此捞上多少,根本无法想象。
以一人之力,不可独挽社稷昏聩。
付博先摸了摸袖子里的文章,面色和缓地道:“此子确有大才!”
乾元帝意外道:“怎么付老也见过他?”
付博先脸上浮现笑容,“自是见过,陛下有所不知,此子不光医术高超,文章更是颇有见地,云州县试放榜的时候老臣正在西北,从看到他文章的第一眼到放榜,老臣也并不是十分相信,这般有见地、眼光、才学的学子竟然会是出自普通农家!”
“哦……?”
乾元帝顿时来了兴趣,“这名叫谢宁的学子竟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农家子?”
“就是出身普通农家!”付博先提起谢宁的语气,像是显摆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实际上他就见过谢宁一次,他微微笑道:“这个谢三元,谢小神医他不光只是寻常农户出身,并且能在科举场上一路夺魁,他全都是靠的自己!”
“陛下,您不知,他连指点他文学的老师都没有!”
“连科举领着入门的先生都没有……?”
付博先点了点头。
乾元帝大吃一惊。
要知道,科举考试,行文对仗皆有讲究。
这还是只成为秀才之前的考场标准。
科举考试,越考到后面越难,连日后朝中,公文如何编纂、审案、断案律法、文书,君前对奏皆在考试范围之内。
要想在科举考场上大放异彩,光是一个刻苦读书根本不够,是天资加上努力,家族培养,各方面综合因素长年累月,毫不松懈才能取得一点成就。
这谢宁……
小小年纪,连入门的先生都没有,可见其人该是何等的出挑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