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
春末的夜风带着呼啸声穿梭在右田之中,让人辨不得一旁的动静。
不过这也正好能掩护着沈丘长宁顺利的避开远处的弟子,潜入后山。
沿着压倒的杂草藤蔓,这一路沈丘也算走熟了,没多少意外就出现在冰坑附近。
“嘶…此处怎么如同冰窖一般 ”
刚接近冰坑,本就匆忙出来的长宁不由裹紧了衣袍,开口间一团白雾环绕不散。
“想必是此等异况才导致宗门无人察觉吧。”
沈丘自然知道这冰坑的作用,顺嘴搪塞过去,随后探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长公主,这见猴妖之前我有一事相告。”
长宁一愣,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
“嘿嘿,这个在猴妖跟前可千万别叫我沈长老,你唤我别的,比如乾元宗弟子或者小仙师就行。”
沈丘咧嘴一笑,没好意思说出冒充赵霄的话,而是换个思路隐瞒自己。
长宁虽然不解,但心里着急玉笙之事,此刻也没心思追问,呆呆的点了点头。
沈丘见此,心中回想一遍也没瑕疵,这才引着长宁朝冰坑走去。
越临近冰坑那股寒气愈加强烈,沈丘还好,几次的经历让他逐渐习惯,但长宁一个娇滴滴的皇嫡女此刻冻的双面通红,双手拽着自己衣袍恨不得身体缩在里面。
幸好,冰坑外一团模糊的黑影让长宁暂且忘记了肉体的寒冷。
“玉前辈,恭喜恭喜,你那令牌正是大宁皇室中人,而我身后这位…”
“嗖!”
沈丘举着手还未介绍完,黑影瞬息就出现在长宁身前,吓的长宁通红的双脸血色尽褪。
“你便是玉家的人?”
玉笙端详着长宁的面容,言语有些不相信。
长宁深呼了口气,瞄了眼一旁的沈丘,这才努力抬起双目直视着眼前面容越发枯槁的玉笙。
“玉家长女玉弦音。”
长宁微微做礼,语气不卑不亢。
玉笙闻言眯起双眼,混浊的眼珠一刻也未离开长宁的脸庞。
许久,就在沈丘忍不住要缓解尴尬之时,玉笙终于开口:
“眉宇倒是和玉家主有几分神似。”
此话一出,沈丘长宁二人双双松了口气,可玉笙随即接下来的动作让二人大惊。
“不过还需在验证一番!”
玉笙语速极快,话语间张手一吸,一直装在沈丘怀里的拇指令牌就出现在玉笙手中,这还未完,在沈丘目光下玉笙拿起长宁手指也未看清动作就挤出一滴鲜血。
鲜血好似被某种力量控制,悬浮在空中慢慢落在令牌之上,不过几息就尽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