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所住的棚户在城北一个角落。
在刚才月影说完后,沈丘也按捺不住心中担忧,也跟着前来探望阿七。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月影的居所,虽然狭小却很是整洁,简陋的墙壁上七扭八歪写满了稚嫩的文字图画。
或是基本的大宁文字,或是画着一个抽象模糊的人影…
“白日里他无事,托我找些笔墨让他练习。”
“说什么日后能帮上他师父…”
“而那画的人影,也就是他口中的师父。”
见沈丘盯着墙壁,月影解释的声音有些低沉,眸中艳羡一闪而过。
“是我吗…”
沈丘眼中异色一闪,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认为自己欠阿七什么,收留他已经仁至义尽,如今突蒙大难,所需的还是地阶的珍宝才能救治!
这无疑让沈丘心中几乎放弃,自己的目标是长生求道,生活的重心也是如此。
谁又会为了捡来的流民耗费精力寻找那罕见的珍宝?
就算找到,舍得给一个流民?更别说还有可能救不活!
可看到墙上那稚嫩的笔迹,看到那模糊的自己,沈丘眼中逐渐坚定。
阿七…我得救!
沈丘暗道一声,转头看着床上打颤的身影心中有些堵塞。
窄小的床板上,阿七双目紧闭,眉头成团,轻轻颤着身子似乎在努力抗争这什么痛楚。
身上凡是裸露出的皮肤几乎都布满了薄薄一层冰霜,即使用烛火靠近也不见得有丝毫融化。
端的是诡异神秘。
沈丘伸手捏住阿七胳膊,试图将灵气渡入,可结果正如入月影所说,进不得体内半寸。
甚至那些冰霜还爬上他的手,那种刺骨的寒冷让他微微发疼。
沈丘一惊,虽说自己虽没有踏入仙途,但长久服用灵草,药浴淬炼体魄,就算是寒冬也不感觉寒冷。
但这冰霜却让他冻的发疼,那被冰霜包裹的阿七又该忍受如何痛楚…
“阿七…还能坚持多久…”
沈丘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体格本就瘦弱,这样的情况我也说不准…不过凡间皇室通常用龙脉蕴养的龙须腾,倒是能激发常人体内气血,倒是能稍稍延缓冰霜的寝袭。”
“不过那龙须腾乃皇室所藏,稀少不说,现在也无从去找…”
“等等!”
沈丘打断月影的话,脸上有种劫后余生的释重。
幸好!幸好那日长宁给的龙须腾自己没有嘴馋,不然今日恐怕肠子都能悔青!
“此物我有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