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对这趟出行根本没有底子,仅是想要碰碰运气,若是上天感应,希望可以真相大白,使得赫连琰得意脱身。可孰料,这在门口一等,已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先不说人影未见到半个,就连只猫、狗儿、甚至鸟儿亦是听不到动静。果真是有些个诡异。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啊!”
“大叔,我要一个。”我向一个中年男子招手叫道,“多少文钱?”
“三文!”男子甚是爽快,“看小公子你站了大半天儿了,莫非亦是来讨债的?”
“什,什么债?”我有些个诧异。
男子瞥头努了努嘴,“自从那大司马死后,这个府根本就没有了人气,他儿子成日里不学无术,之知晓赌博,欠下了不小的赌债,起初人家是因为忌惮他父亲,不敢上门讨债,现下一败落了,还不赶紧地来要?这不,昨儿个,他们举家搬走了,只怕是打回了老家,从新去种田了。哎,恶有恶报啊!”
“这样……”我眉头一皱,那我岂不是白来一趟?
“小公子还要包子不?”男子看我半天没动静,赶紧地问道。
“啊,要,要!”我从袖子中赶紧地掏出了银两,递到了他的手上。
他找了一张油纸,替我包裹上两个热腾腾地包子,“还是回去吧,等亦是白等,这等人啊,没有良心的。”
我接过来,笑了两下,“好,谢谢大叔。”
待那男子叫卖声渐渐离得远了些,我边是咬着包子,边是将头再次向大司马府邸门前探了探,黑色的大门紧紧地锁着,上面的黄色金环儿已是落下了丝丝尘土,可见已是离开了两三日了。
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的我叹了口气,这该怎么办?莫非要用此法来窥探宰相大人府上?可那边是何等森严?他是一品大臣啊!相信我定站不了半个时辰,即是被那侍卫抓去了宗人府查办。可除了这个,到底还能有何法子?
“公子小心。”随着一声长叫,猛然间觉得腰间一紧,待我再一低头,竟是发现刚还挂在腰上的荷包已是不见。那卖包子大叔走上前来,“小公子还不赶紧地去追?”
我望着那正仓促奔逃的矮小背影,一瞬间却是越发地觉得好笑。七年前,我亦是干过这等事,可眼下倒是反了过来。自己却成为了那被偷之人。我瞥头看向那正一脸急色的大叔,笑了笑,“罢了,里面没多少银子。”
那大叔叹了口气,“也就你们这等有钱人慷慨,遭了贼,竟是还笑得出来。”他摇着头挨次向远处走去。
我不再作声,其实并非是什么慷慨之举,仅是因他牵动了我曾经的过往记忆,想到自己那偷盗的日子,不由得有些个感慨。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孰能料到一个偷儿出身的我是当今摄政王的义女,亦是皇上跟前的宫婢。我摇了摇头……待我正好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才欲向远处行去,手刚碰上袖口,猛然间想到那枚暗器亦是装在荷包内。糟糕!我瞪大了双眸,转过身子,‘嗖’地提起了脚步,快步向巷子深处冲去。
死巷?我气喘吁吁的巡视着,可半晌却依旧见不到一个人影。不对啊,刚明明见那孩童向这面跑来,如何会不见了踪迹?
我蘧着眉头,再次环视了下四周,不死心地还敲了敲墙壁。莫不是我眼花看错了不成?就在我徘徊之际,之感觉眼前蓦地一黑,仰头望去,却是一片黑暗笼罩了下来。
“放开我,放开!”我的身子被人忽地托起,我慌忙大喊着,试图想要用手去拨开那结实的麻袋,然,偏双手和双脚被捆绑得牢固,根本是徒劳无功。少顷,只听‘吱呀’一声,却是进了一道门,几人将我身子一抛,正是落入了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放开我!”
“叫什么叫,纵是喊破了嗓门儿,亦是无人听得到。”一名男子踢了下我的色和农资,不由得让我哀声痛喊,“正经大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儿个可是你自己找苦吃的,休怪我们不客气。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紧接着又是蹬了一脚,让我身子一颤,“啊……”我大声喊道,“什,什么什么人派我来的?”
“不要给老子装糊涂了,”那男子声音听来强硬,“若不是有人指使,你如何会知晓四家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