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伐摸着自己的手指,仿若无心般交代了句,“这趟过去,告诉随行的妖,小心着皓月。”
“是。”外表是孩童,模样还有些可爱,可眼神却是毒辣的,狙如挺直胸膛应声后等了会,苍伐没有再说话,他很快消失在原地。
苍伐等他走后侧身躺下,“哗”一声打开扇子,给自己扇了几下风后走了会神,等到有些睡意,他干脆将扇子遮挡上脸,闭眼进入梦乡。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绥服那边也已经得到了他们即将送人过去的消息。
“没有进入要服,但那几位一同派出了队伍来。”将白子落下,司尾皱着眉头恨不能将脑袋贴到棋盘上去钻研。
“哦。”苍伐很随意的落下一黑子,“他怎么样?”
这问的不清不楚,可司尾还是马上回道:“憔悴多了,特别是昨天,从早到晚一点东西都没吃,听饱饱说水也没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缩在墙角发呆。”
“我还真当他什么都不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艰难万分的再放下一颗棋子,司尾小心道:“先前也只是做做样子吧,谁能不怕死啊,属下都怕,而且死其实简单,但真落到绥服那些妖手中……”
“奥城城主撑了几个月,”烟雾过,狭小房间门后位置,有轮廓逐渐清晰,朱厌上前行了礼,“属下听说,发现尸体的时候,那人就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了,咱们夫主的身体还不如他。”
就算只剩下一丝气息,妖也能将人救回来,这濒死的感受一天天一月月重复,再坚强的人都得崩溃。
当初为了避免奥城居民难受,发现了城主尸体后,白言梨下令隐瞒,只当人一开始就死在了叛军手中,没有让人类知晓其中的不堪。
可是里边的所有细节,他却是最清楚的人,前车之鉴在前,他如何不恐惧。
“事情做的不错。”苍伐落子的同时,轻瞥了他眼。
朱厌很高兴得到夸奖,马上凑近道:“不过,丹那老鸟也是知道真实情况的,他怎么什么也没提。”
“下的什么破棋!”司尾再落一子,眼看自己要输了,苍伐抬起扇子狠扇他脑袋一下。
“……”司尾一手捂着头,疼的眼泪差点没飚出来,欲哭无泪的看了眼旁边蹲着的朱厌,谨慎的将棋子挪换了个位置。
苍伐眯着眼,扫了眼全盘,还算满意的重新放下一子。
“这消息得瞒住了,”给自己扇着风,苍伐打了个哈欠,“动手前被知道就不好玩了。”
“您放心。”到底是建立了主仆契约的,朱厌明白自己虽然来的晚但得到的信任远比其他妖多,这次的危机,他很努力的表现自己的能力,目前看来,家主对他非常满意。
“皓月那边,”苍伐合起扇子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还没动静?”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