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溥眸光一凝:“在哪?”
“今早发现,悬梁自尽于他在外城的一处租屋内,是王恭厂一名负责日常物料登记核算的老吏,姓吴,干了二十多年,平日里沉默寡言,口碑尚可。”
“自杀?”顾溥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这也太巧了吧!
“现场如何?验过尸了?”
“顺天府仵作已经验过,体表无搏斗伤痕,室内无外人侵入迹象,留有遗书,言称因账目出错,亏空难以弥补,愧对朝廷,以死谢罪。初步结论……是自杀。”
“账目出错?亏空?”顾溥冷笑,怒斥:“千斤火药的亏空,他一个老吏能只手遮天瞒过层层盘查?遗书内容呢?”
“遗书在此。”秦陌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小心呈上。
顾溥展开,纸上字迹工整,但略显颤抖,内容无非是自责失职、无颜苟活云云,末尾署名画押,将纸轻轻放在案上,抬眸:“笔迹确认是他本人?”
“已找厂内熟悉他字迹的同僚看过,都说像。”
“像?”
“是,都说像,但有人觉得比平日字迹稍显僵硬些,不过也可能是临死前心神激荡所致。”
顾溥看着案前的遗书,不置可否。自尽谢罪?一个能在如此森严之地,配合外人长期、大量盗取火药而不露明显马脚的老吏,心理素质岂会如此脆弱?因为“账目亏空”就上吊?这更像是被推出来顶罪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