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传一句话:安心养病,子孙自有安排。”
内侍退出。
窗外阳光斜照,落在她手中的红头文书上。那是下一任巡抚人选名录。
她翻开第一页,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李承文。
此人曾在殿试中提出“屯田安边、以工代赈”,见解务实,思路清晰。她提笔,在旁写下几字:着即赴河东行省,任知府事,试用一年。
门外脚步声近,新任兵部司务递上一份急报:西北边境发现小股游骑踪迹,似有试探之意。
她接过,快速看完,抬头问:“锐士营可调?”
“随时待命。”
“不必出兵。”她说,“传令边将,加固关隘,增哨十里。另派两名文官携粮帛前往边境村落,安抚百姓,登记缺粮户名。”
对方领命而去。
她坐在案前,久久未动。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滴缓缓落下,在纸面晕开一小团黑迹。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又一下。
这是每日辰时的报时钟。
她终于动了,将笔搁下,伸手取过另一份卷宗。
那是关于全国驿站系统的整顿方案。她翻开第一页,开始逐条勾画。
门外有人轻声问:“娘娘,午膳可要送来?”
她头也不抬。
“放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