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左手,却不是去握平安的手,而是狠狠掐向自己刚刚被米娜刺伤的腹部的伤口!
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刺激着濒临昏迷的神经。
“这一切都是假的。”陆沉星抬起头,铡刀近在咫尺,她却笑了,“从我在电梯里遇见米娜开始,我就已经踏入了声望千位关卡的幻觉。你们是我潜意识的投射,是我对这座船所有恐惧的具象化。”
洛伦佐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阿尔贝代表浪漫陷阱,巴顿代表暴力威胁,尉迟恪代表未知的强者,双头姐妹代表可能的盟友,全都是我进入副本后接触过的或担忧过的要素。”陆沉星语速加快,每说一句,周围的景象就模糊一分,“而平安的濒死,是我所恐惧的。”
她转向平安:“真正的平安,可从来不叫我的全名。而且,我并不知道她的愿火是否有将人隐藏的能力,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平安”的身影开始扭曲。
“至于米娜的背叛,”陆沉星看向空无一物的身侧,“那是我对自己的质疑:我选择救一人而放弃多人,是否正确?这种怀疑在幻觉中被放大,成了‘她恨我’的剧本。”
空气中传来一声啜泣般的轻响。
“而破解幻觉的方法,不是识破你们,而是识破我自己。”陆沉星一字一顿,“我不该被愧疚拖累,不该被恐惧支配,不该被所谓的经典剧本牵着走。”
她闭上眼,不再看断头台,不再看洛伦佐,不再看任何“观众”。
“我只是陆沉星。我要活下去。仅此而已。”
话音落地,世界碎裂。
陆沉星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