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碰碗,再次一饮而尽。
第三碗。
三碗酒落肚,全程没有一句对话,只有酒碗碰撞的轻响,和酒水滑过喉咙的吞咽声。
三碗喝完,韩明放下酒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抬眼看向吕布。
吕布也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
牢房外,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里面的两人。
他们不明白,韩明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来劝降的吗?
怎么进来就只是喝酒,一句话都不说?
陈宫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牢中的两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的曹军主帅了。
牢房里,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吕布先开了口。
他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韩明,似笑非笑地问:“韩将军就这么只身进来,不怕我暴起发难,擒住你当人质?
到时候,我挟持着你,让你打开所有牢门,放我这些兄弟出去,再一路杀出下邳城。你说,有没有可能?”
这话一出,牢门外的黄忠、太史慈顿时脸色一沉,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韩明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带着一股笃定:“不会的。”
“哦?”
吕布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为何不会?你就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是信吕奉先的骄傲。”
韩明抬眼,迎上吕布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诚,“温侯是天下第一猛将,一生光明磊落。就算死,也会死在沙场上,死在千军万马之中。挟持人质这种宵小之辈才会做的龌龊事,你吕奉先,不屑为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就算温侯真的出手,我虽武艺远不及你,却也能拦上一招半式。牢门外三位将军,皆是当世虎将,闻声瞬息即至。真动起手来,温侯未必能得手。”
一番话,说得坦诚至极,既捧了吕布的傲气,也点明了现实的处境。
没有虚情假意的恭维,也没有刻意的威胁。
吕布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震得案几上的酒碗都微微发颤。
“好!说得好!”
吕布笑着,用力一拍案几,“韩明啊韩明,你果然是个妙人。这天下,懂我吕布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他心里清楚,韩明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