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时,日头偏西,本店只接梦中订单,恕不远送。”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幽深得像一潭寒水。
忽然,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
“凭此物,可免排队。”
我眯着眼瞥了一眼,心头微动,那竟是天机阁的最高调令,见此令如见阁主。
但我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王爷,我这小店规矩大,不收金子,只收真心。您要是真有诚意,不如……跪下来求我?”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笑声戛然而止。
这简直是在秦王那吃人的目光下,用刀尖挑他的逆鳞。
夜君离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要凝出水来。
他猛地转身,似乎再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将我这小破店夷为平地。
“殿下!”一个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鼻青脸肿的李小侯爷,“我都趴着钻进去过,您堂堂秦王,差哪儿了?”
角落里,老吴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咳了两声:“王爷息怒。想当年,先帝爷来我这灶台边学艺,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师父。吃东西嘛,讲究个心甘情愿。”
夜君离的脚步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雨丝不知何时飘落下来,打湿了他名贵的墨狐裘。
他就那么在雨中站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拂袖而去时,他却缓缓转过身,一撩长袍前襟,在万众瞩目之下,屈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弯过的膝盖,弯腰,俯身,极为缓慢地、带着无尽屈辱地,从那低矮的门框下匍匐而入。
那一瞬间,我一直平稳的心跳,漏了沉重的一拍。
但我很快偏过头,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挡住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
“抱歉啊,王爷。今天最后一份笑春风饼,刚被狗吃了。”
话音未落,阿黄叼着半块酥脆的饼皮,得意洋洋地从我脚边跑过,还冲着夜君离摇了摇尾巴。
他空着手从门里退了出去,一言未发地跨上马,带着他的人消失在雨幕之中。
但当晚,内务府总管马德全的府邸,却被巡防营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