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跟渡边雄二的人确实有过冲突,可那件事已经在治安所调解完了,有调解协议书,双方签字画押。后来那帮人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跟他们一起进山,又没有动机,更没有证据。”
秦明月被他这副笃定的样子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二十多条人命,你一点都不怕?”
“怕什么?他们该杀。渡边雄二那帮人在白龙山里折腾了十几年,害了多少人?张靖虚那个疯道士就是他们引来的,白龙村这些年人丁凋零也是他们间接造成的。那九个女人要是我不救,她们现在已经死了。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秦明月没有再说话,把脸别向车窗外面,看着白龙河的水面在晨光里泛着碎碎的光。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伸手搭在王大力的手背上。
“大力,省里的人来了之后,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认。不管他们怎么问,你都咬死了不知道。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王大力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心里头那根弦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里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传过去,“明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秦明月没有抽回手,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耳根微微红了一截。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秦明月才松开手,重新系好安全带,“送我回所里吧,今天还要跟市局的人碰头,商量怎么应对省里下来的专案组。”
王大力把秦明月送到市局门口,看着她推开车门走下去,马尾辫在晨风里甩了两下,消失在市局大楼的旋转门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在河边说的那些话。
省里专案组要下来,日本人那边通过外交渠道施压,县里压不住,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接下来几天县城里会多出很多生面孔,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专案组的事。
洞天里那九个女人住着帐篷,虽说能挡风遮雨,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帐篷里连个隔间都没有,十张床并排摆着,中间就一条走道,换件衣服都得拉个人在门口挡着。